這種事情在飯局上不少見。
初姒好好的一個妙齡少女,都曾被合作商暗示過不需要安排幾個小哥哥陪她玩。
這三個合作商是從外地來的,估計不太清楚戚淮州的私人生活,而喬總又隻介紹她是洋場項目的股東,沒說她是戚淮州的妻子,他們都當她是外人,才敢這麽直接把女人送到戚淮州面前。
啧,也不知道戚總被送過多少次女人?
初姒以前心知肚明戚淮州看不上這種女人,不會碰她們,所以沒放心上,但現在親眼看到了,隻覺得膈應。
更重要的是,戚淮州竟然沒有很明顯的拒絕,由着那兩個美女站在他的左右兩邊。
初姒硬了。
拳頭硬了。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兇殘”,戚淮州似有所感,慢慢擡起頭。
水晶燈在包廂的正中間,而他的位置在光的背面,從初姒的方向看去,鏡片陰影,反而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的姿态有點閑散……倒不至于坐沒坐相,他的端方是生長在骨子裏的矜貴,隻是憑着對他的熟悉,感覺他現在有點放松。
趙總有點尴尬,尴尬的是本來以爲可以進入男人主場了,結果還有個女人:“我還以爲初總跟李總一起走了呢……這兩個妹妹想進戚氏工作,我想着成人之美,就帶她們來給戚總看看。”
彳亍。
那她就看看戚總是怎麽“看看”的。
“成人之美,好品德,我還沒吃飽,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初姒說着還真坐回原來的位置。
她今晚全程都在吃飯,沒說幾句話,合作商聽說她在洋場的持股比例很低,想着她可能就是被臨時安排過來露面的,畢竟下午開正式會議的時候也沒見到。
漂亮是漂亮,可惜是個木頭美人。
初總,以前也沒聽過,也不知道哪塞進來的關系戶?
不管了,讨戚總歡心才是重中之重,趙總對那兩個美女使眼色:“你們不是一直崇拜戚總嗎?我都帶你們來了,還不快去敬杯酒?”
飯局少不了要喝酒,他們今晚喝了兩瓶,現在開了第三瓶。
其中一個穿着百褶裙,紮着高馬尾,清純靓麗的小美女端着酒,送到戚淮州面前:“戚總,我是财經學院的學生,前幾年你去我們學校做過演講,我還給您獻過花,您記得我嗎?”
哦,原來還是學生,難怪穿着那麽像校服。
真會,校服在學校是正經服飾,在這裏就有點禁忌的味道了。
“這種小事他要是也記得,大腦早就被雜七雜八的瑣事占滿,那還有餘地放工作上的事。”初姒夾了一顆花生,細嚼慢咽。
“……”小美女又堆上笑,“那我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姓白,單名一個茹字,戚總,我敬您一杯吧。”
初姒指點江山:“等另一個人做完介紹再一起敬啊,不然喝了你的酒,又要喝她的酒,你們是來聊天還是來灌酒?”
?
大家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明明剛才很沉默,怎麽現在話這麽多?
戚淮州卻是半斂着眼睛沒有反應,他眼皮薄薄的,上面一顆小痣,既顯冷淡又覺勾人。
看得另一個美女心猿意馬難以自制立即接話:“是是是,戚總,我叫徐婧,是模特,這杯我敬您。”
安排得還真是周到,一個清純挂的學 生妹,一個成熟風的小模特,就看戚淮州喜歡哪一款?
初姒面無表情。
學 生妹和小模特一人一杯酒遞到戚淮州面前,戚淮州動也不動,初姒以爲他下一句話應該是讓她們拿開。
結果,他接了學 生妹手裏那杯酒。
非但接了,還對她笑了笑。
學 生妹臉上爆紅,差點窒息暈厥。
初姒眼睛睜大,也差點立地飛升。
笑??
他居然對學 生妹笑了??
天啦噜……這個男人不幹淨了。
這件事足夠震撼初姒一整年了。
戚淮州不是經常笑的人,突然對個學 生妹笑了,初姒茫然到忘記生氣,盯着他一眨不眨,越看越覺得古怪,他的反應有點兒遲鈍,眼皮低垂着,眸光水潤,也沒有平時那麽清冽疏冷。
咝……他是不是喝醉了?
初姒不太清楚戚淮州的酒量,但那兩瓶酒就他們幾個男人喝,戚淮州還總被他們敬酒,應該喝了不少……難怪剛才看他的姿态放松,還想他有那麽愉悅嗎,感情是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初姒馬上站起來,想把人帶走,總不能看着戚淮州在意識不清的時候綠了自己,還沒過去,戚淮州就将酒杯放下,淡道:“不喝了。”
學 生妹和小模特都嗲裏嗲氣的:“爲什麽呀戚總?”
戚淮州身體後傾靠上椅背,平靜的眼眸中波光粼粼,唇角又揚起:“我太太要不高興了。”
兩人磕巴:“太……太太?”
戚淮州擡起下颚,定定望着初姒的方向,伸出手,招了招:“姒姒,你怎麽離我那麽遠?”
包廂内安靜了一霎。
正、頭、太、太、在、這、裏。
她、們、居、然、還、敢、勾、引、戚、總。
初姒冷哼:“你身邊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嗎?”
趙總倏地起身,态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原來初總就是戚太太啊,失敬失敬,這……哎呀!”
他趕人,“你們還不快走?想要工作自己去投簡曆,能不能進戚氏看你們的真才實學,年紀輕輕不學好,走什麽後門,快走快走!”
學 生妹和小模特灰溜溜地跑了,趙總強行解釋:“我架不住她們苦苦哀求才帶她們來的,已經讓她們走了,戚太太别介意哈。”
初姒扯了下嘴角:“呵呵。”
懶得搭理他。
初姒直接走向戚淮州,将他拉了起來:“戚淮州,你都喝醉了,我帶你去醒醒酒。”
戚淮州“嗯”了一聲,對趙總等人也點了點頭,風度依舊。
趙總連忙說:“那今天就到先這裏了,要是有什麽問題,戚總,我們再随時溝通。”
三個人互使眼色,走得比初姒還快。
要不是聽他們席間的對話,談的合作都挺重要的,初姒都想跟他們沒完。
什麽破毛病,明知道戚淮州有妻子,還給他送女人,看看戚淮州醉成什麽樣了,還好她今晚在,要是不在,這事兒不就水到渠成了?
水到渠成……淦。
初姒想想都後怕,甚至引申到以前會不會也有人灌醉他,那時候她沒在場,他是怎麽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