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州的眼睛沒有從她的紅疹上移開,動作也沒有因爲她在突如其來的問話停頓。
“不知道,沒在意過這些。”
比起回答“有”或者“沒有”這種多少帶點兒關注的話,一句“不知道”,更符合戚總從來不把閑人放心上的性格。
求生欲很強了。
初姒就是這麽一問,畢竟抛開家世、能力等等一切加注的光環,這個男人單單是皮相這一點,就足夠讓他成爲學生時代,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突然出現一個高中同學,一口一個學長地叫着,她好奇一下,合理的吧?
初姒悠悠道:“請理解一個自卑敏感,沒有安全感,底氣不足的女人的心情,一旦看到你身邊出現有關系的女孩子,我就忍不住警惕她是不是情敵?”
戚淮州這才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這個假話比真話還多的女人一眼。
她要是都算底氣不足,那京城恐怕就沒有理直氣壯的人了。
生長在骨子裏的驕縱和恣意,初姒從來不知道卑微爲何物。
就算有過,那也是有保質期的,至多24小時就會恢複原樣。
被寵着慣着長大,明豔得像朵玫瑰。
初姒沒太将姚月放在心上,用尾指輕輕撓撓發癢的紅疹:“也不知道幾天才能好,不想吃藥,那麽苦,我現在嘴裏還有吐出來的藥的味道,好惡心。”
戚淮州道:“茶水間應該有糖果。”
“糖哪有你甜啊。”初姒撩他,“親一下。”
戚淮州不配合:“不親,你嘴裏都是苦味。”
“……”好家夥,初姒磨牙,“你又狗了是嗎戚小洲?”
戚淮州嘴角這才彎起一個小弧度。
初姒眼睛盯着他的唇,绯色菲薄,看着就好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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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及時回來,打斷了初姒強吻戚小洲的企圖,他彙報道:“戚總、夫人,人被警察帶走了。”
初姒訝異:“她跑了?”
之前她交代,要是人跑了再報警追。
小劉搖頭,慚愧道:“我們本來想悄悄把人帶走,但她一看到我們就跑,跑不過就大喊大叫起來,引起了圍觀,有人報了警……抱歉,戚總、夫人,我沒有辦好事情。”
初姒擺擺手,不怪他:“她是故意的,覺得被警察帶走,比被我們帶走好。算了,帶走就帶走,你跟進警察那邊,跟警察實話實說就行。”
“是。”
初姒思忖一下,又道:“你親口告訴她,我把藥吃下去了,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你注意觀察她的表情。”
既然她想讓她過敏,那她如她所願了,她總會有點什麽反應吧?根據她的反應也能推敲推敲。
“好的。”小劉領命。
沒有别的吩咐,他退出辦公室,關上門前,忍不住快速擡頭,偷 看了一直沒開口的戚總一眼。
夫人坐在沙發上,戚總蹲在夫人面前,西裝因爲姿勢折出痕迹,他一手拿着夫人的胳膊,一手往她胳膊上的紅點點塗藥,神情的專注,不亞于處理一樁十位數的項目合作。
像是沒有任何事情能在這時候分走他的注意力。
沒見過這麽“戀愛腦”的戚總的小劉——k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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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被腦補了什麽的初姒,還在分析這件事。
“她一定是受人指使,但我想不出會是誰……不會又是戚槐清吧?可這也不太像是他的手筆,按照他那變變态态的性格,真是他做的,他現在應該打電話來問我身體怎麽樣?”
等等。
戚槐清?
戚槐清在港城對她下手,實際是沖着戚淮州去的,這次會不會也是沖着戚淮州?
戚淮州幫她塗完藥膏,想要起身去洗手,初姒剛想到這個思路,條件發射地抓住他的領帶:“等一下。”
戚淮州将起未起的身體,被她拽得踉跄一下,單膝跪在沙發上,一隻手及時撐在牆上,才險險的沒有将整個人壓到她身上去。
饒是如此,初姒也被他的身體困在了沙發裏。
初姒擡起頭,近距離對上他的目光,他淺色的眸底有一層陰影。
突如其來的偶像劇姿勢,弄得初姒都忘了原本想說什麽了。
……這時候是不是得有個人不敲門就進來,剛好撞見他們如此暧昧的場景,尴尬又驚慌,快速退出去,更有内味兒呢?
但戚淮州嚴格,哪怕是秘書宋珊也不敢不敲門就貿然進來。
可是這麽好的姿勢,不做點什麽又有些浪費。
初姒快速仰起身在他的嘴角碰了一下,得逞了剛才想強吻他的心思,戚淮州看着她,初姒雙手又抱上他脖子。
“你要去裏面洗手對吧?順便抱我進去,我睡一會兒,身上疼,不舒服。”
戚淮州沉默地攬住她,稍稍用力,将她抱了起來。初姒雙腿纏住他的腰,像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
“我感覺你心情不好。”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什麽表情,也沒怎麽說話。
戚淮州說:“沒有。”
初姒心忖沒有才怪。
進了休息室,戚淮州将她放在床上,平聲道:“睡吧,下班我再叫醒你。”
“好。”
戚淮州進浴室洗手,洗完便出去了。
初姒卷着被子,凝視着遮光窗簾沒有拉緊,從外面洩進來的天光,還在想是誰害她?目的又是什麽?
做得成這種事情的,第一是知道她對阿司匹林過敏;第二是有足夠的金錢可以收買那個女醫生徐佳;第三是非常自信查不到他的身上。
第三 點也可以理解成很相信徐佳不會出賣他,或許就是第二點,給足了錢。
本着多個人多條思路的原則,初姒将事情跟她的福爾摩斯姐妹說了一下。
王·福爾摩斯·袅袅回複:“愛卿有什麽想法嗎?”
初姒翻了個身,打字:“戚淮州對此事異常沉默,臣妾懷疑他可能有猜測,但沒告訴我。”
王·皇帝·袅袅:“瞞着你?那這個犯罪嫌疑人就是對他有點重要的人,打入冷宮讓他獨守空房,等他知錯坦白再重新寵幸他。”
王·挖牆腳·袅袅:“愛卿先來我家住吧,我哥親手做了一個禮物送給你新婚,想不想提前一窺真容?”
初姒回了個表情:我勸你謹言慎行弟弟.jpg
王袅袅這才正經了點:“會不會是謝夫人?謝意歡昨天被正式逮捕了你知道嗎?接下來就是公訴流程,你在這個時間點出事太巧了,感覺就是謝夫人得知後,瘋狂報複你。”
初姒想了一陣,回了段語音:“裴知說謝夫人自從謝意歡出事後精神就不好,應該沒辦法做這件事,而且如果是謝夫人,戚淮州沒必要瞞着我。”
王袅袅也沒有思路,而且她現在更躍躍欲試别的事:“我聽說謝意歡一直叫着要見你,我們要不要去見一下?”
“你怎麽比我還關心她?”謝意歡被抓之後,初姒就沒怎麽理會過她。
王女士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我這人最喜歡看手下敗将的笑話。明天是個好日子,我找找關系,我們去見她一面,看她還能說什麽?”
“彳亍。”
初姒也想知道謝意歡要跟她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