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副座,宋珊低頭看着手機剛收到的消息:“戚夫人讓管家到處查證那個司機是死是活?”
她不禁哂笑,“恐怕連司機自己都不知道,吃了那兩片安眠藥昏睡的時間,發生了什麽吧?”
他們當然不會做殺人這種給别人留下把柄的事,他們甚至都沒動那個司機一根手指,隻是讓他昏睡過去,再搞點雞血潑在他臉上身上,以假亂真,恐吓戚夫人而已。
宋珊讓人把司機丢到荒郊野嶺,沒個兩三天走不出來的,戚夫人要惴惴不安兩天了。
戚夫人指使司機撞他們,也不是想要他們的命,她的膽子沒那麽大,她隻是想讓戚淮州受傷。
她的動機是戚懷淵和戚槐清打的那一架,她認爲,如果不是戚淮州将戚槐清放到海外部,她兒子不會受傷,所以要戚淮州也受傷。
現在她以爲戚淮州把司機殺了還嫁禍給她,可想而知會有多害怕。
比起皮肉之苦,誅心才是不見血的上上計。
戚淮州閉眼不語。
車子很快開到他們下榻的酒店。
戚淮州走出電梯,手機又震動起來,他點開看,初姒發了幾個小黃臉疑問的表情:“照片呢?照片呢?”
“我要看沒穿衣服的那種{害羞}。”
“戚小洲,再不續費,你就要失去這項服務了{咒罵}。”
戚淮州走到房門前,刷卡進入房間,反手關上門,一邊換鞋,一邊打字:“剛從别墅回酒店。”
哦……
初姒才明白,他應該是去跟戚父和戚夫人吃飯了,就又發了個歎氣的小黃臉表情:“那你洗漱一下睡了吧。”
飛了十幾個小時到美國,接着又是開會又是吃飯,估計都沒怎麽休息。
戚淮州點了視頻通話。
初姒秒接。
她那邊是白天,正在餐廳吃早餐,背後便是落地窗,晨曦的光芒明亮,照得她身體輪廓有些模糊。
發絲都帶着碎光。
戚淮州原本是有點累了,看着她莫名解乏,眉心松開,溫聲問:“吃什麽?”
“燕麥片和吐司。”
初姒将吐司撕成一條一條,塞進嘴裏,發現他胸前有點閃,湊近屏幕,看到他領夾是玫瑰形狀的,閃的是上面鑲嵌的鑽石,她喜滋滋,聲音都嗲了,“你晚飯有吃飽嘛?”
戚淮州摘了領帶夾,松了領帶,閑閑地問:“怎麽這麽問?”
“以我多年的經驗,你們這頓飯肯定吃得很陰陽怪氣,含沙射影。”
豪門嘛,都是這個調調。
尤其他們戚家三兄弟是三個媽生的,更是各懷心思,面和心不合。
戚淮州估計就忙着應付,吃也是食不知味。
戚淮州帶着手機進了浴室洗手:“沒有吃。”
初姒一愣:“吃不下?”
好家夥,關系比她想象中的還糟糕。
初姒細看他眉心的倦意,怪心疼的,“那你洗洗睡吧,我也要上班了。”
“嗯。”
戚淮州洗個澡,穿着浴袍,擦着頭發,走出浴室,酒店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聽。
前台問:“請問是1904号房的戚先生嗎?您是不是定了外賣?”
戚淮州想說不是,轉念一想,想到什麽,拿起手機,發信息給初姒:“你定了外賣?”
初姒剛到公司,彎唇:“貼心吧{親親}。”
戚淮州嘴角舒開弧度,點開了攝像頭。
很快,初姒就收到了心心念念的自拍。
“……”
怎麽說呢?
感覺戚總就是用平時需要“人臉識别”時的姿勢拍的。
初姒忍不住吐槽,直男的拍照技術啊。
救命。
這要不是這臉360度無死角扛得住造作,随便他糟蹋,那還得了啊。
到了商務部,初姒先看秘書的工位,她家小萱萱今天還是沒來上班。
她想給秘書發信息關心一下,剛好看到王袅袅給她發微信,就一串省略号。
初姒便回了個問号。
王袅袅:“戚槐清好奇怪一男的。”
初姒皺眉:“他怎麽了?雖然他救過你,但他這個人變變态态,你别跟他走太近。”
“我沒跟他走太近,隻是……”王袅袅糾結極了,看了眼房門。
隻是架不住戚槐清主動來找她。
她剛才洗完澡,在護膚,房門忽然被被敲響,她想不到這時候誰會來找她,本不想搭理,但那敲門聲一直沒有停止。
她隻好就在睡衣外面,又套上了睡袍,手裏拿着手機,從貓眼裏往外看,想着如果是醉漢,或者陌生男性敲錯門,就叫酒店保安上來。
不曾想看到了戚槐清。
猶豫了一下,她把門打開:“你怎麽……”
才說出三個字,戚槐清就突然伸手,直接将她拽進了懷裏。
!
!!
!!!
陌生的男性氣息,帶着淡淡的煙草味,瞬間襲滿她的鼻間,王袅袅愣住,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轉瞬全身汗毛炸了起來,她一把推開他,想都沒想,擡手就往他臉上打去。
戚槐清不躲不閃,隻是望着她,眸似點漆。
王袅袅的手掌在離他的臉兩三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下來。
兩人對視着,王袅袅退回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重重關上。
後背也抵住門。
生氣,迷惑,無語。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被任何異性那樣抱過。
連她哥都沒有!
非要說,就隻有幾年前在海邊遊泳溺水,被刀疤哥哥救起來的時候,她全憑求生的本能,緊緊攀附在對方的身上。
戚槐清他……
王袅袅越想越氣不過,感覺被人冒犯了。
他這一下,把她之前對他轉負爲正的一點好感,又打得一點不剩。
她将房門重新打開,罵道:“你有病啊?!”
戚槐清聲音沙啞:“看到了不幹淨的東西。”
“?”
“所以有點怕。”
“……”
哈?
王袅袅差點以爲自己幻聽了,盯着他看,走廊的燈是暖橙色的,饒是如此,還是能看出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
好像真被吓到了一樣。
不對。
就算被吓到了,也不能跑來抱她啊!
憑什麽?
王袅袅沒好氣:“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鬼?”
“比鬼更可怕的……”戚槐清低頭湊近她,她身上的香味,能掩蓋去别墅裏的血腥味。
王袅袅馬上拉開距離,一字一字說:“撞鬼了就去找法師道士,其他事情去找警察。”
關她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