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堯咬着餡餅說:“首先,他承認自己就是圖南氏關家派來殺州哥的人。”
初姒恍然大悟、醍醐灌頂、掌聲鼓勵:“你浪費我生命中寶貴的十秒鍾。”
于堯不滿:“這不得循環漸進嘛?再說了,你剛才跟州哥說什麽招蜂引蝶,什麽你給我做飯那些廢話,那也是浪費時間。”
初姒眉心一跳:“你們在外面聽了多久?”
“也不久,就從你們談論雄性激素開始。”
于堯嘻嘻,“初姒,我跟你說,科學研究表明,胡子長得越快,代表雄性激素越旺盛,生植功能越強勁,州哥這是……”
他們平時說話都這麽口無遮攔,初姒反應不大,江娓第一次聽,不由得流露出錯愕。
沈子深将另一袋包子扔向于堯:“吃你的,大年初一别什麽話都往外說,積點口德。”
于堯被包子砸中,順勢倒下,才看到江娓:“哦哦哦,這裏還有新來的小姐姐,那是應該注意點,咳咳,江助理,我平時不是這樣的,我也是個正經人。”
初姒捏捏眉心,覺得于堯比她還能話唠,太煩了,她咬牙切齒:“給你兩百個字,直接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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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堯一口氣不停歇,噼裏啪啦往外蹦出一大段話——
“他說他兩個月前就潛伏在京城,直到那天才接到任務在地鐵停電後刺殺州哥,本來以爲自己身手利落加上停電掩護一定能得手,沒想到會被抓,但是沒關系,和他一起來京城的殺手還有兩個,他失敗了他們還會繼續,因爲圖南氏發出的指令從來沒有完不成的,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擇手段直到做到!”
“至于爲什麽要殺州哥?那是因爲州哥已經和你産生羁絆,你是圖南神的貢品怎麽能和别的男人有羁絆?而想要斬斷羁絆就必須除掉州哥,就是這麽一個因果關系你聽懂了嗎!”
初姒:“什麽是羁絆?”
戚淮州:“另外兩個殺手知道在哪裏嗎?”
他們幾乎同時出聲,但側重點不一樣,一個感性一個理性。
于堯呼出口氣,差點把自己憋死,他拍拍林骁,讓他接上。
“大概是,你遇到危險,州哥心髒會疼,這種羁絆。”林骁平鋪直叙,“他們都是單獨行動,沒有互相報備,所以不知道具體位置,他隻知道是一男一女,大概在哪裏活動,我已經安排搜尋。”
初姒緘默。
她原本特别不相信圖南神,但戚淮州的心髒情況,卻找不到很科學的解釋,很早之前就不舒服,爲什麽一直檢查不出來?爲什麽她一遇到危險,戚淮州就會有感應?
所以現在再聽到這個有些可笑的“羁絆”,就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直接否決和吐槽。
病房内安靜幾秒鍾,護士推着輸液車進來:“要輸液了。”
擋道路的幾人自然而然地讓開,初姒也站累了,順勢坐在戚淮州的床沿,旁若無人地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護士将輸液瓶挂在輸液的杆上。
戚淮州的手背上有留置針頭,直接将輸液管接進去就可以,他擡起手給她,護士就要接上,初姒皺了下眉,忽然問:“你不用先核對一下病人的姓名嗎?”
護士隔着口罩說:“我們都知道住在這間病房的是戚先生,不用特意核對。”
這麽解釋也很合理,但初姒心上有根神經,無端跳動起來,于堯剛才倒豆子似的一番話,在她腦海裏浮現。
還有兩個殺手……會不擇手段竭盡全力……隻知道是一男一女……
初姒蓦然按住戚淮州的手,不準護士接上輸液管。
護士倏地擡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初姒分明看到她眼底兇殘的殺意,她馬上喊:“表哥是她!”
沒頭沒尾的四個字,換成别人可能都會呆愣住不明所以,好在沈子深一向反應快,腦子動起來的同時,身體也動起來,一把揪住護士的後領,直接将她按在牆上,順手扯下她的口罩。
護士驚恐:“你們幹什麽!”
初姒站起來:“護士輸液前都會詢問病人的名字,不存在因爲知道病人是誰就不用核對身份的事,何況昨天每次換液,都有核對,隻有你沒有。”
護士咬唇:“我隻是不太專業,你們也不至于這樣對我吧?”
“但你是另一個殺手!”
護士掙紮:“什麽殺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我?”
于堯嘴裏還叼着包子,根本沒跟上他們的節奏,還想說初姒是不是草木皆兵了?哪個殺手會那麽蠢,他們這麽多人在這裏,他還主動送上門?
林骁眼睛一眯:“你腰上是什麽?”
沈子深當機立斷去摸護士腰側鼓起來的地方,護士陡然變了臉色,剛才還是無辜受害,現在原形畢露,一把推開沈子深,猛地從腰上抽出短刀,橫向一劃!
刀鋒凜冽,從沈子深腹部拉過,割破了毛衣,江娓下意識喊:“小心!”
沈子深快速後退幾步,護士并不執着沈子深,轉頭就直接沖向戚淮州!
這一切也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初姒想都沒想,撲到戚淮州的身上!
戚淮州卻更快地将她壓回自己身下,後背擋住那把尖刀。
但萬幸的是,那把刀最終并沒有刺中他們任何一個人——林骁幾步踩上床沿,跳起來一腳踹飛護士,護士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沈子深的膝蓋頂下去,又撲回地上。
林骁快速地從皮夾外套下拿出手铐,先把人铐住了。
于堯嘴巴一張,包子掉了……
變故隻在短短幾秒,好在有驚無險。
戚淮州立刻起身,皺眉問初姒:“有沒有被我壓到?”
初姒捂着肚子,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不知道是被壓到了還是受驚吓了?
戚淮州直接按了護士鈴。
江娓快幾步去看沈子深:“你,沈總,有沒有受傷?”
沈子深低頭看了看衣服:“沒有。”隻是毛衣被劃破,還沒傷到皮肉。
“還好初姒敏銳。”沈子深看向初姒,“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