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夜晚，在孫小凡複雜的心情中艱難度過了。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孫小凡蹑手蹑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裝作剛睡的樣子，一邊伸着懶腰一邊來到了院子裏。

聽到身後的動靜，孫小凡轉過頭看去：“宋奶奶，早啊！”

宋奶奶挎着一個籃子，臉上挂着和藹的笑容：“哎小凡早！今天這麽早就起來了啊！昨晚睡得好嗎？”

孫小凡搖搖頭：“睡得不太安穩，做了個噩夢。”

“做噩夢了啊？是不是還不太習慣這裏的環境啊？”

“可能是吧！宋奶奶，你這是要去摘菜嗎？”

“是啊，每頓都摘新鮮的菜，一頓吃完需要了再摘新的！”

孫小凡一臉高興地來到宋奶奶身邊：“那奶奶，我陪你去吧！摘完回來我再幫宋爺爺做飯！”

宋奶奶笑着點點頭：“行！”

兩人來到菜地，看着長勢極好葉子上還挂着露水的蔬菜，孫小凡心想着果然如此。

孫小凡蹲在旁邊伸手摘下一株蔬菜，拿在手裏仔細觀察，确實看不出一絲腐爛的迹象。這就是一株新鮮的蔬菜。

“小凡，奶奶好了，你摘好了嗎？”

“啊好了好了！”孫小凡忙站起身，把手裏拿着的那株蔬菜放進宋奶奶的籃子裏，挎上她的胳膊親昵地道，“奶奶我們回去吧！”

路上，孫小凡暗暗觀察了一下宋奶奶的手和臉。她的手和臉都很正常，沒有昨晚那副可怖的模樣，手指上的指甲都被剪得幹幹淨淨。這就是一個正常人類老太太的樣子。

回到小院，孫小凡接過籃子：“宋奶奶，你歇息會兒，我把菜拿給宋爺爺。”

“好的好的。”宋奶奶笑眯眯地在院子的竹椅上坐下來，孫小凡則拎着籃子往廚房走去。

廚房在小院的最裏面，和孫小凡的房間剛好一個頭一個尾，中間會經過宋家兩老的房間。

經過宋家兩老的房間時，孫小凡放慢了速度，通過開着的窗戶看到房間裏面。

房間裏擺放的物件不多。從窗戶看進去，能看到一張四方桌，靠牆立着一個架子，再往裏，則是一副垂下來的簾子。

從孫小凡所在的位置，看不真切簾子後的景象，隻能隐約看到長長寬寬的樣子，大概是床吧。

“你在看什麽？”冷不丁有聲音響起，孫小凡吓了一跳，隻見宋爺爺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的面前，背着雙手定定地看着她。

“宋爺爺早啊……”孫小凡揚起一個微笑，手放在撲通撲通狂跳的胸口，裝作若無其事地道，“宋爺爺，我正準備給你送菜過去呢！今天準備燒什麽啊？我來幫忙！”

宋爺爺臉上出現笑容，随着笑，臉上的褶皺都皺在了一起，顯得有些可怖。

“今天還是做青菜粥，我就是來找老婆子的。走吧，還是你來做，我來教你。”

孫小凡高興地道：“謝謝宋爺爺！”

宋爺爺轉過身，慢吞吞地走在前面，孫小凡則挎着籃子跟在後面。

之前那個問題兩人似乎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