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以她現在的身份,還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嗎?
“嗯?這不是……”台上的主持人臉色一變,随即認出了台下那名粉絲的真實身份。
好巧不巧,主持人此前恰好參于了蘇念與宗政律的那場節目的觀側,如今看到蘇念以粉絲的身份出現在“男神季”的錄制現場。
主持人暗襯着,若這條重磅新聞若要傳聞出去,怕是在輿論上面要引起不小反響。
蘇念就這樣呆呆地與歐陽僵持了一分鍾,台下的觀衆一片嘩然。
當蘇念試圖沖破心中的束縛,鼓起勇氣将自己纖細的手腕慢慢送到他的面前時。
眼前的歐陽唇角卻突然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帶着一絲邪氣。
下一秒,他手腕轉而直直落在蘇念身旁的一名女粉絲面前。
“跟我走。”男神就這握住坐在蘇念身旁的一位喜不自勝的女粉絲的手腕,就如一陣輕風般越過一臉作懵的少女返回舞台。
蘇念看着台上一臉繞有趣味的歐陽,仿佛能在他的臉上看出四個大字:自不量力!
原來真相竟然……這樣啊!
蘇念唏噓了半晌,不想再讓自己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
折身蹲下,便要遁身離開。
“喂!”台上的麥克風突然響起歐陽突兀的喚聲。
“那位膽小的粉絲,我說的就是你。”
隻動了兩個步子混入人群的蘇念,身子顫然一頓。
在場所有觀衆及在台上的主持人随着歐陽的的目光,齊唰唰地落在那團縮影子上面。
“主持人,我又改變主意了。互動嘛,加上她如何?
或許在這場互動,因爲她的加入而變得更加有趣多了呢。”
歐陽一副玩世不恭的調笑着,對于觀衆和主持人而言,這歐陽今天的言行舉止顯得有些奇怪啊?
顯然舞台上的他不按常理出牌,但卻絲毫改變不了他在諸多粉絲的心中根深地固的完美男神形象。
“歐陽!”
“歐陽!”
在粉絲的熱切的回響下,蘇念就這樣被熱情的粉絲擁簇之下,團團圍住直接推入場中舞台。
“她是誰啊?”
“她好幸運哦!”
“哇,怎麽歐陽就不選我呢?”
“她真是大牌呢!見男神第一次沒有選她,她就臨時退場!”
“這個人,她是誰嘛?”
…………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她是誰對吧?”歐陽站在她的面前,他右邊站着之前帶入場中的女粉絲則一臉沾沾自喜狀。
蘇念雖然站在他的左邊,卻聳拉着腦袋。她不敢直視台下觀衆,更不敢擡頭看他。
時過境遷,眼前的男子從她出現在錄制現場時,便陷入他精心布置着一個局。
如果此刻可以逃,那該多好。
“她是誰?”
“她是誰?”
“她是誰?”
台下的女粉絲尖叫着嗓門,分外好奇這位被男神格外重視的女粉絲。
“對呀,你是誰?”歐陽一臉疑惑的問。
“……”蘇念懊惱極了,沉痛的默哀着: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啊啊啊……
“我我是一名粉絲,我的身份……其實并不重要的。”她極其小聲的辯解道。
認清眼前的歐陽,他此刻看自己的目光是帶着陌生、充滿敵意的。
她在心頭默默的祈禱着:或許與高中那年時過四年之久,他應該不認識自己了吧?
那他對自己充滿敵對的想法又是從何而來?
蘇念霍然擡頭,對上一張英氣迷人的臉。望着她眼神卻透着一絲冷酷、譏諷。
“我想在場的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樣好奇,眼前這位粉絲的真實身份?”歐陽拉高了嗓門,眼神犀利的冷射着小臉蒼白,手心顫動的柔弱少女。
歐陽好整以瑕望着她,似要将她一眼洞穿!
四年了,她的模樣、舉止、神情還真是一絲都沒有變啊。
總是一副純結無辜的樣子,有種欲将如此精雕精雕玉琢的少女瞬間毀滅的沖動萌生心頭!
“我想,此刻全國人民都會驚訝堂堂宗政家的少奶奶,竟然很榮幸地成爲了我歐陽的粉絲!”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通過麥克風傳入場中所有人的耳目之中。
現場一片嘩然,歐陽卻神情自若的對她攤攤手狀。
他的唇中噙着一抹令人耳暈炫目的笑顔。然後表情呈無辜狀地搖搖頭。
他的樣子透着一種啧啧的可惜,天知道他想對她表達是什麽?
蘇念腦子一嗡,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舞台突然響起的華爾茲音樂沖擊着耳膜。
而眼前的歐陽突然向前一步,扣住她的後腰!右手迅速鉗制住她的左手腕作了個腳步旋轉,被帶起華爾滋舞步,旋轉了180度,随即便落在他的臂膀左側。
音樂的尾聲,落下帷幕。她昂起的腦袋枕在歐陽的手臂上,腦海之中早已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主持人有些不明狀态,望着隻屬于他們的舞台。當無意間眼神對着場中一掃,眼皮微微一跳!她的目光落在在副導演位置上擺着一臉狡詐的劉總監時,心中自有定數。
“這個老狐狸又在我的節目中搗鼓什麽貓膩呢?還真是防不勝防啊!”主持人内心一噤,暗歎着自己完全被一手策劃的節目組蒙在鼓裏。
此時,主持人劉微心中十懊惱。
“領導的用意,你别猜。”事後,劉總監臨時贈給她一句良言。
當節目落下帷幕時,蘇念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沖出舞台。
中途被無數粉絲當成勁敵般向她發起攻擊,她毫無招架之力!
當她被人胡成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頭發,沖出包圍圈時,她的模樣顯得無比狼狽不堪。
蘇念一人蹲在走道處的一個昏暗死角,腦海之中閃過跳舞結束時,歐陽附在自己的耳畔上輕咬着說。
“被人當作跳梁小醜般的娛弄是不是很開心啊?蘇念小姐。”
“嗚……”蘇念一臉絕望的蜷縮成一團,死死地咬着下唇,腦海之中生出了一絲後怕。
被推入輿論漩渦的自己,回去以後要怎麽面對宗政家?
“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失去了一切,爲何就連最後一絲對世世的眷戀老天都要将它剝奪掉!”
在離她幾步遠的轉彎處,一個對着黑暗,做着吞雲吐霧的男子将手中的煙頭丢擲在腳下,然後用力死死碾壓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