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下的!”蘇念連忙攙扶着白發老人,小心翼翼的走下車去。
落下站點,發現自己竟然坐出了d市境外的郊區。
好在身旁的老人剛好住在附近的村子裏,因爲此時恰逢入冬,田園裏的油菜花開得正濃。一眼望去,金黃色的大片。漂亮極了!
“哇!好美啊!”蘇念走在前頭,忘情的嗅了嗅空氣中的花香惬意。
“江心,你慢點兒啊。我都快追不上你了。”老人半眯着眼,笑得欣慰和知足。
“奶奶,你家在哪裏啊?我能去坐坐嗎?”蘇念折了一根小黃花,輕撚在鼻梁上,回頭後調皮的沖老人眨眨眼。
“呵呵呵……江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老人隻是自顧自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當中,并未直面回答她的問題。
“呵呵,奶奶!江心是你的什麽人啊?”蘇念挽住老人的肩頭,莞爾一笑道。
“我的傻江心,你難道連媽都不認識了?”老人雙眼含淚狀,蘇念看着心頭狠狠的揪了一把。
“奶奶,你這是拉我去哪裏?”蘇念被老人拽住,走出大概幾裏後,一群嬉鬧的孩子,将她們包圍了起來。
“傻阿婆,笨阿婆!”
“你們這些小壞蛋!小心我打你們屁股!就愛取笑奶奶!下次,不給你們發糖吃。”老人與孩子嬉鬧一去起,倒沒有生氣。
“奶奶,我們要吃糖。”一個五歲的小孩,流着一臉鼻涕,吸吸鼻子懇求道。
“來,奶奶身上剛好有好多好多的糖,都拿去好了。”老人從褲兜裏搜出幾十塊糖,被孩子們哄搶而光。
“謝謝阿婆。”
“謝謝阿婆!”
……
“乖啊!不用謝。甜不甜,好不好吃?”老人踉踉跄跄的站在人群裏,望着孩子時充滿了慈愛和寵溺。
“嗯!好吃。”
“好吃,好吃。”
孩子們傻傻的笑開了顔,臉上紅樸樸的,像極了秋天裏熟透的蘋果。
蘇念心頭不免一酸,漸漸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霧氣。
她瞥頭,輕輕拭着淚眼。
“孩子,讓你見過笑了。”
蘇念回頭一瞧,老人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外婆!”蘇念撞入她的懷裏,心頭帶着羞愧和自責。或許,連同帶着母親的那份。
“孩子,你剛剛叫我什麽?”老人身體一震,十分詫異的看着她。
“外婆!我是江心的女兒蘇蘇啊!”
蘇念猶記得,某日闖入母親的房中。看到母親一人,拿着一張舊照片,思念的哭泣着。
後來,她偷偷的翻出那張照片時。上面的印着模糊的慈母黑白畫面,翻底一瞧,一行娟字印入眼底。
“~江心攝于1998年。”
她那時并不知道這名字意味着什麽,隻知道母親總是翻出來,躲在房裏哭啼自責。
現在回想起來,母親大概是在思念着眼前着位孤苦老人吧。
“哦,原來江心的女兒蘇蘇啊!一眨眼二十年過去了!你都這麽大了啊?怪我,怪我老糊塗了!錯把你誤當了江心那個沒良心的丫頭,呵呵呵呵……”老人癡癡笑着,又恢複了原來的言語碎碎念。
“走走走,孩子,我們回家。
……我們回家。”
老人的身子搖搖欲墜,正值風燭殘年,白發鬓霜。
“好,回家。”蘇念哽咽着,扶着老人,朝路邊的一家陣舊土房裏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