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店吃了一頓午餐之後,下午韋恩便再一次回到廣場上對從附近趕來的孩子們進行測試,整整一天的時間都在忙碌中悄然度過。
“很少有法師會花這麽多時間來做這樣的事情。”安德森坐在廣場的長椅上說道:“就算是達拉然每年的招生工作也是讓人大老遠走過去。”
“長途跋涉對這些平民來說并不現實。”韋恩看着西斜的陽光說道:“就算是對于貴族來說,從自己的家鄉趕到達拉然也是不小的負擔,并且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
“但長久以來卻沒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又或者說達拉然那些法師們意識到卻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安德森突然笑了起來:“韋恩,你所做的事情或許可以改寫很多人的命運。”
“畢竟我來暴風王國可不隻是爲了混日子的。”後者笑着說道。
“之前我不太相信,但随着時間的推移,我也慢慢開始認同了你的想法。”安德森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或許我們應該回旅店好好休息一下。”
“我也正是這麽想的。”韋恩點了點頭,他将桌上的水晶球收回到魔法行囊内,而就在這時,一名男子正慌慌張張朝這邊跑過來。
“請您稍等一下!!”男子一邊跑着一邊大聲喊道:“我也是來參加測試的!”
“這家夥怎麽這麽晚才來。”安德森皺眉說道。
雖然老法師内心有些不愉快,可是兩人依舊是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着那位男子跑過來。
走進一些的時候,韋恩才發現這人具體的模樣——他身穿一件灰撲撲的長袍,衣服上到處都是油漬與污痕,手裏握着一把看起來像是法杖的木棍,頭發散亂的垂在額頭,看起來就像是一名落魄的乞丐。
“非常抱歉……我在路上遭遇了一些小小的意外……”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的年齡多大?”韋恩說道:“如果超過一定歲數那麽也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我今年剛剛二十歲。”男子伸出手将垂在額頭上的頭發往後撥弄:“雖然看起來有些成熟,可是的确還算是年輕。”
“那就來試一下吧。”韋恩便再一次将水晶球放在桌上:“把你的手貼在這東西的表面。”
“非常感謝您……”男子将“法杖”随手放在一旁的長椅上,他先是用手在自己的長袍上來回的摩擦,将皮膚上的污漬都擦幹淨後再将手輕輕的放在水晶球上。
陽光此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而閃金鎮的點燈人正在把路燈一個一個點亮。
嗡——藍色的光芒映照在男子的臉上,而一旁的安德森也不由得微微睜大了雙眼。
“好了,可以把手拿開。”韋恩看着臉上有些期待的男子輕聲說道:“看起來你之前似乎也學習過法術知識。”
“是的,我的家就在東谷伐木場那邊,兩年前我的父親在伐木時從小河邊撿到了一本殘破的書籍,那便是我的法術啓蒙讀物了。”男子說道:“但是那本書并不完整,因此在自學了好幾年之後也隻能勉強操縱些許魔力,連一個像樣的法術都沒法完成。”
“那本書啓發了你,同樣也耽誤了你。”不等韋恩說話,一旁的安德森便皺眉說道:“就像是修建城堡需要堅實的地基一樣,在一開始走上奧術之路的時候也需要學習系統完善的法術知識。”
“你錯過了最佳的打基礎時機。”老法師歎了口氣說道。
“但我還可以努力!!”聽到安德森話語中的失望,男子也頗有些着急,他面色通紅的說道:“我可以相當刻苦的學習!”
“别激動。”韋恩将椅子上的那根“法杖”撿起來看了看:“這玩意兒就是普通的木棍,你拿着一點用處都沒有……哦,或許在夜晚抹黑走路的時候可以用來探探路。”
“那是……那是我的父親給我做的。”男子低頭說道:“雖然可能沒多大用……可是我正是憑借這根木棍打退了一頭瘸腿的餓狼。”
“哦?那你可真夠勇敢的。”韋恩笑眯眯的說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紮爾迪馬·維夫希爾特。”男子回答道。
“很好,那麽作爲暴風城的一名宮廷法師,我認爲紮爾迪馬有資格成爲法師區的第一批學徒之一。”韋恩笑着說道。
“什麽?!”聽到韋恩的話,紮爾迪馬忍不住瞪大了雙眼:“您的意思是我通過了測試??!!”
“是的小夥子,如果你願意的話,在十天之後可以拿着這個去暴風城找我報道。”安德森将一張蓋有雄獅徽記的錄取通知書遞給紮爾迪馬:“當然,你也有拒絕的權利。”
“不,我接受!!”紮爾迪馬将那頁紙捧在手裏,那麽輕又是那麽重!
“好了,我們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韋恩從口袋裏掏出兩枚銀币遞給紮爾迪馬:“你可以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回去将這個消息告訴給家裏人。”
“感謝您的熱情幫助!”紮爾迪馬将通知書與銀币小心翼翼的放在緊貼内衣的口袋裏,然後步伐堅定的離開了廣場。
“韋恩,他并沒有太大的可能成爲一名優秀的法師。”老法師輕聲說道:“與魔力的溝通能力雖然夠用,但也不算特别優秀,并且年齡也不允許他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安德森,我承認你說的都對——他的天賦并不算高,年齡也有些大,可是在經過系統的學習之後成爲一名初階法師應該不成問題。”韋恩說道:“我們不能要求太高,如今要做的是打好基礎,搭好框架。”
“我們需要的不是參天大樹,而是一顆顆微小的種子。”
聽到韋恩的解釋,老法師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兩個人在橙黃色的路燈下緩緩朝着旅店走去,而在雄獅之傲的大門口,治安官杜漢卻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
“晚上好啊杜漢,你是來請我吃晚餐的嗎?”韋恩笑着說道。
“韋恩先生一直是如此的幽默……”杜漢撓了撓頭說道:“實際上我是來請求您幫助的。”
“哦?難道魚人又開始侵犯閃金鎮了??”韋恩問道。
“不,不是魚人。”杜漢說道:“是豺狼人……還有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