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魯立沒回頭去看賴争的摩托車是開向哪兒去。Δ81中文Ω 網這時他的心情挺複雜的,一方面是覺得賴争好像是對他和曾小麗的事情有點兒想開了,不再那麽想去摻和進他們之間的關系中去,繼續糾纏曾小麗了。另一方面他又隐約感覺,賴争好像并不是真的如他自己嘴巴上所說的那樣,是真的不想再摻和進他們兩人的關系中去,而是有了另外的陰謀,那就是看到硬摻和進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沒什麽作用,就改爲另起爐竈,準備用其他更隐蔽、更起作用的辦法來破壞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不管是什麽樣的情況,唐魯立都覺得自己不能對賴争太過掉以輕心。因爲他至今沒有機會進到好些的單位去工作,和曾小麗之間的關系并不算太穩固,還存在着許多的障礙和變數,他還是要對此時不時保持戒心和警惕才行的。
唐魯立因爲有這樣的擔心,對去曾家,就平添了多一重的憂慮,緊張感和忐忑感,也就比之前明顯一點兒,沉重一點兒了。
“但願小麗她爸她媽和她哥他們,這次見了我,不要對我那麽冷,那麽無情吧。”唐魯立在心中生出了這樣的祈禱。
凰村較大,村民較多,在這種時候是時不時會遇上一些人的。唐魯立來這兒已經比較頻繁,自然就會有一些人知道他是來找曾小麗的了。有一個叫曾觀奇的人,一見他進村,馬上就向他揮揮手,朝他湊過來問:“唐老闆,你家的河粉明日可不可以做多一點兒,留開給我,我想要二十斤請客。”
“行啊,沒問題,我們可以做多一點兒,你想要二十斤也行,想要二十五斤也行。”唐魯立爽快地回答。雖然在他們家,他老爸才是老闆,他隻不過是個老闆子而已,并沒那麽大權利的。但曾小麗的同村人(這村裏凡姓曾的人,不管是哪個,肯定都或遠或近的是她的親戚、同族人)不是找他的麻煩,而是跟他說河粉的事,他當然就很高興,心情輕松了。
“那要不要先給你們定金呢?”曾觀奇又問。
“不用了吧。雖然能給我們定金的話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但你是小麗的親戚,我信得過你,就免了吧。”唐魯立回答說。
“那可要謝謝你了呵!一言爲定,我明早九點鍾去你家河粉店拿粉。”曾觀奇點點頭說,向他揮揮手,然後就走過去了。
唐魯立繼續向曾小麗家走去,路上他再遇見其他人,因爲他自己是不會主動跟人打招呼的,别人也不再主動來跟他說話,他就沒有再停頓,而是這一走,就走到了曾小麗家去。
唐魯立才到曾小麗家門口,就現曾學兵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在曾家,唐魯立感覺曾學兵不僅人懶,性格也不是那麽好,是一個非常容易脾氣的人。他總顧忌曾學兵在他和曾小麗的關系上,是很反對的,他現在來曾家,曾學兵也會非常反感他。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次他來到這兒,第一個給曾學兵看見了,曾學兵不但沒對他表現出反感的樣兒,相反好像還挺高興看見他的,一見他便笑眯眯地道:“哦,阿立,你來了啊?找我阿妹嗎?歡迎歡迎!她這會兒在她房間哩。”
他這樣說話,叫唐魯立感覺,那就是表明他希望唐魯立到他家,希望唐魯立進屋去看他阿妹了。
唐魯立一聽見他這話兒,心中當下有一種欣慰和松一口氣的感覺,馬上也回他微笑說:“是嗎?那好,我現在進屋去看看她吧。”
說着他就往屋裏走去。
曾學兵在他背後也重新走進了屋去。
此時客廳裏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沒有其他人,說明曾父曾母不是出去做事了,就是去了菜地或者其他什麽地方。唐魯立心中當然就希望碰見這樣的情況,以免碰到不必要的障礙和煩惱。因此他的心就變得更放松一些了。
曾學兵才走進屋,就很關切一般地自己先走到了曾小麗的閨房前,推開虛掩着的門向裏望了一下,然後對他阿妹說:“阿妹,阿立來看你了哩,你還不出來!”
曾小麗并沒有馬上就從房間裏跑出來。
曾學兵呢,也不再去多管她,而是自己轉回身來,目光急切地向唐魯立問:“阿立,你身上有沒帶錢?我現在沒煙抽了,想向你讨一塊錢去買包便宜煙。”
原來他是有求于唐魯立,所以看見唐魯立來到他家才會表現出那麽歡迎的樣兒。
不過唐魯立對此并沒有什麽不高興,相反還認爲這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因爲如果曾學兵不是有求于他的話,就不會歡迎他、支持他跟自己的阿妹談戀愛,那他就會繼續有這一個障礙。而有求于他呢,曾學兵就不會再成爲他的障礙,而會支持他,成爲他的同盟者。而對唐魯立來說,他雖然至今不是一個有錢的人,卻還是有點兒能力給錢曾學兵買幾包煙的。這樣他聽見曾學兵那樣說以後,他就趕快把手往自己的衣裳口袋裏掏,很快把一塊錢給掏了出來,遞給曾學兵說:“哦,剛好我身上有一塊錢,你想買煙,就拿去買吧。”
“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呵!”曾學兵笑嘻嘻起來道,趕快将錢接了過去。
然後他似乎想快快離開這兒,但還沒有往屋外走,曾小麗就從她閨房裏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一些陰沉和反感似的樣兒對她阿哥道:“阿哥,你怎麽這麽丢人啊,人家來我們家玩,你不是陪人家喝茶,聊天,而是開口就向人家要錢,這像什麽話呵!”
“有什麽關系呢?”曾學兵不以爲然地對她也笑嘻嘻道,“他是你老公,你是我阿妹,這就是講,他也就是我的妹夫。我們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既然我現在想買包煙沒錢買,向他讨一塊錢,就沒什麽過分了,你講是不是呢?”
爲了得到煙錢,他連最親近的話兒都給說出來了,而這是正中唐魯立的下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