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爲人之媳,爲人之妻,剛扯了結婚證,雖然還沒辦過喜酒,但婆婆、丈夫也應該對她疼愛、關心一點兒才對。81中文網但黃母和黃國文卻不是這樣。因爲黃國文是受了前女友的欺騙,爲了“報複”前女友,才演戲跟程雅湘談上“對象”“結”的“婚”,心裏邊總不平衡的,就迅對她變得冷漠起來,越來越不理不睬。他老媽也是這樣,受到兒子态度和心情的影響,她也從此以後對程雅湘橫看豎看都不順眼,給他們做飯越來越多煩言,并經常挑撥是非,使黃國文不時用粗言爛語傷她的心,還因她不服氣回嘴,或者因其他事情,而出手打她,甚至把她趕出家門去,并把她的衣物扔出門外去,不準她再回家。
程雅湘是個賢淑内向的人,她不想事情鬧得太大,因此雖然黃國文幾次粗暴地對她大打出手,過後又總是毫不認錯,她也隐忍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叫夫妻關系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她的良好願望卻得不到丈夫的友善回報。
本來程雅湘是個品行端正的人,除了被動回應别人之外,從不與男人交往,更不會做出對不起丈夫的越軌之事的。但前日,不知是活該她倒黴還是怎麽回事兒,同大院住的一個男人,主動跟她說了幾句話兒,對她的丈夫與婆婆總粗暴地打罵她表達了自己的同情和氣憤之意。這情景和話語給黃國文和婆婆聽見與看見了,待她回到家以後,他們便指桑罵槐地再指責她,還故意編話兒說她行爲不端,跟那男人勾上了。她很不平,就極力自辯,并回罵他們胡言亂語,冤枉好人。這可就使黃國文惱羞成怒了,很快便對她拳打腳踢,把她打得鼻青臉腫,出現了口腔出血,隻得自己去醫院醫治,住了一日以後才止住血和痛,然後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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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程雅湘時斷時續的傾述後,林森朝沉默了很久。一方面他對法律上的事情不甚了了,對她的話兒的真實性也疑信參半,因此不好表什麽意見和看法。另一方面他以前對她還曾起過的一點兒意思,現在聽到她的傾述後,得知她已經跟人扯了結婚證,而且那人還是公安派出所的一個民警,他便對她生出了一種本能的戒備和拒絕的心理,一點兒那種意思也不再存在了——這怪不着他,他雖然歲數已經挺大了,但因爲至今都還沒談過戀愛結過婚,他就從來都對結過婚的女人(甚至隻是跟别的男人生過床上關系的女人,自内心地抗拒)。如果不是這樣,他一個活了四十多歲還打光棍的男人,從來就對女人的身體存着有很強烈的興趣的,有時在幻想很難克制的情況下,他還爲自己無法像做生意那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地付錢請某個女人脫光身子給他看,或者滿足他對女人的渴望,他還爲此感到很大的遺憾,覺得這世上的事情太不圓滿。但盡管如此,他也潔身自好,從不願意去亂找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因爲他既怕壞了自己一向來的好名聲,也怕自己染上髒病(特别是染上絕症愛滋病)——當然他也決不想做法律上不容許他做的事情。
所以現在聽見程雅湘已經跟人結婚,林森朝雖然仍舊是一個光棍漢,又怎麽會不從心裏抗拒她呢?
程雅湘可能也看出了林森朝寫在臉上的表情和心裏的想法,向他說完了她的故事後,她又哭了一陣,然後便神情抑郁地不時四處看。
林森朝和程雅湘沒有在白塔邊呆很久,見該說的話兒都說完了,該看的風景都看過了,便默默無言地回放生池前去,她在前,他在後。
到了放生池邊,正巧有個林森朝早已認識的某市旅行社的導遊帶着團在大雄寶殿前大聲宣布道:“大家聽着了,這下到吃午飯時間了,我們一起去齋堂吃齋飯!”
海門寺的齋堂是不對外開放的,一般人無法進去吃,隻有旅行團的導遊跟他們預先作了聯系,才能帶團集體去吃。
這時林森朝想到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鍾左右,他自己也餓了,身邊又帶着個“老相識”程雅湘,該趁機品嘗一下齋飯、齋菜,見識見識齋飯齋菜的特殊性,便把那導遊拉到一邊去,低聲地跟他說給他二十塊錢,讓自己和程雅湘随他帶的團一起去吃齋飯。
對導遊來說,隻要有錢給他,多兩個三個人一起吃飯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和尚們也不會反對,于是他很爽快地接受了。
在林森朝以前的想象中,他一向認爲和尚吃的齋飯齋菜就是單純用油鹽醬醋炒的或煲的各種蔬菜,這次進海門寺的齋堂開眼界,他才知道以前的想法大錯特錯了。雖然和尚們确實是不能吃肉類,但他們的做法卻比他想象的要豐富得多了,有煎、炒、炸、煲、炖;有淨炒,也有用豆粉、粟粉、木薯粉等等攪拌在一起炸或煎,形狀弄成魚形或肉片形的做法,而吃起來那味道和口感,還真有幾分像魚肉和豬肉。
程雅湘和林森朝都沒客氣的表現,全都放開肚皮吃,直吃到肚兒圓,然後便抹抹嘴唇離開了餐桌。
接下來程雅湘便陪着林森朝看他給人作畫。林森朝作好一幅畫後,她主動向他提出要他陪她到海門寺外的停車坪去坐車。她所乘坐的大班車剛開動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從口袋裏抽出二十元錢,蓦地塞進他的口袋裏去,然後便向他揮揮手說:“再見,遇見你很高興!”
“遇見你我也很高興!”程雅湘臉帶溫柔地回答他說,沒有掏出那錢扔回給他。
随後那班車就動了,慢慢地向前開去。
望着越開越遠的汽車和臉上帶着微笑的程雅湘,林森朝心裏不能不想:“這程雅湘爲人還是不錯的,知道怎麽做人,隻是我們無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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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與程雅湘第四次相遇,又聽了她的故事以後,林森朝可以說已從心裏摒棄了她,但不知爲什麽,他有一日晚上卻做了這樣一個夢:他和程雅湘在一間破舊的小屋子裏做生意,賣的是碗筷、瓷盤之類的東西。這屋子裏有一個立着的舊屜箱,上層是上了門扣和一個鎖頭的。因那鎖頭隻有一根鑰匙,程雅湘抓了,林森朝沒抓,他便另加一把鎖,卻難插進去。後來好不容易插進了,鎖上用鑰匙開,鑰匙卻給弄斷。抽屜雖上了有鎖,卻能用手拉開,可看見裏邊有很多碎紙布之類的東西和兩厚疊五角的紙币。因時不時有人進來買東西,他總是很當心地把抽屜推上。可程雅湘在顧客最多的時候偏偏把抽屜完全拉開,由得别人怎麽靠近那兒就靠近那兒……
做了這個夢後,林森朝有些擔憂和顧慮,從内心深處來說,他實在太害怕得髒病特别是得愛滋病,由這種對病的怕轉而牽連到連程雅湘那種因爲結了婚和老公上過床,而存在那種可能性的人也怕,所以他實在很不願意再與程雅湘生任何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