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副不相信的樣兒,對曾小麗瞪起眼睛說:“你莫以爲瞞得了我,你有沒想他,我心裏清楚着哩!那個人沒一點兒可取的地方,你同他交往是沒有什麽好結果的!”
曾小麗不言語了,讓自己的欲念封閉在自己柔弱的心裏,隻自己想着就是了。8Ω『 ┡ 1中文 網
父親又說:“你快去買菜吧,我給你三十塊錢,随你買什麽菜回來都得,另外再買些水果。”
她仍然默不作聲,表現出一副深閉固拒的姿态。
父親還想再催促她,但終于又沒有催促,隻換上了一副口氣道:“好小麗,你不想去就不去吧,在家好好打扮打扮,換上件好衣裳。不過我得提醒你,今後你再不能想那個唐魯立了,不然你是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說着他就走了出去,在廚房裏跟小麗媽吩咐了一陣,然後小麗媽便出門去了。
曾小麗帶着對人生的迷茫和輕歎,始終呆在自己房間裏,直呆到母親買菜回來,進廚房做飯,又呆到羅順初衣着光鮮地跟着走進了門來。
順初這回的嘴巴非常乖覺非常甜,一進門就熱呼呼地跟小麗爸打了一聲招呼道:“爸,我來了!”
小麗爸聽到他這樣喊,自然十二分的高興和滋潤,趕快應:“好,好,順初,你快進來!快進來!這下小麗正在房間裏等着你哩!”
說着他就招呼順初落座,給他倒茶,拿水果,完了他就走進卧室來對曾小麗說:“小麗,順初來了,你快出去陪他講講話吧,不要老呆在房間裏了!”
曾小麗撇撇嘴,白着眼睛道:“我這下身子不舒服,不想出。”
父親好聲好氣地道:“你都是快出嫁的人了,還使小孩子的脾氣,太不懂事了吧!這種時候還賭氣做什麽呢?叫人家順初在外邊幹坐!”
“他怎麽能幹坐啊,不是還有你陪着他嗎?!”曾小麗氣沖沖似地道,完全是一副沒有心緒的樣兒。
父親在那兒舌敝唇焦地說:“我做父親的怎麽能老陪着他,他可是看着你來的,我陪他他一點兒心思都沒呢……”可說了一陣,曾小麗就是無動于衷,叫他煩躁起來,于是他竟生拉硬扯地扯起她來說:“快出去快出去!沒見過像你這麽不懂事的人,未婚夫來了也講不去陪,太過分了!”
說着他就要把她硬推出廳去。
這時羅順初聽見了他們的吵嚷聲跑來了,自己出現在卧室門前,臉上帶着大度的微笑,對小麗爸擺擺手說:“爸,小麗不願出去就不出算了,我進來陪陪她。”
“你不介意嗎?”小麗爸見他這樣說,立刻順水推舟,“那也得,你就進來坐坐吧,小麗講她不舒服,不想出去。”
說完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曾小麗覺得父親真是一個勢利眼,因爲羅順初有錢就對他這樣親熱、遷就,要是對唐魯立也這樣,那就好了!
她由不得暗暗歎了一口氣。
屋外突然下起了一陣較強的雨來,飒飒的夏雨聲刺激人的耳膜,使曾小麗生出了一點兒悲壯的情緒。
這次羅順初也是穿着一套名牌西裝來的,這西裝跟上次穿的顔色不一樣,是深灰色,打着領帶,腳下是一雙锃亮的皮鞋,給人一種挺有風度的感覺。但他的相貌仍然沒有什麽改進,還是給人一種很平庸的印象盡管他的眼睛透出精明,這精明給人帶來似乎很有頭腦的印象。而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并不單純在乎他長得美不美,或他的頭腦精不精明的,最重要的是他本身的某方面特點是不是能打動她的心這實在是一種很奇異的感情。到目前爲此,順初沒一個方面能打動她的心,而唐魯立卻在外貌、才學、做人的品德等方面深深地打動了她的心,叫她見到唐魯立就覺得舒服,永生難忘。因此現在順初雖然站在她的身邊,她卻對他視若無睹。
順初盯視着曾小麗那張美麗迷人的臉兒,越看越顯出一副如饑似渴的樣兒。開始他似乎想表現得自重矜持,不主動向她開聲。可是看她對他表現得更自尊和冷漠的樣兒,在他面前十分故意地做出一種疏懶和不睬人的态度,他便越來越忍耐不下去了,最後隻好認輸似地對她傻笑一下,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了下去。
曾小麗當下便顯出一種閃躲的模樣來,把坐椅特意移開了一點兒去,不給他靠得離自己太近。
順初沒勉強她,遲疑了一下之後便先開口說:“小麗,我想不到你在我面前會這麽害羞,這使我更覺得你的嬌美和可愛,我真希望我們能很快就結成婚,從此做成一家人,永遠生活在一起。”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沒有應他。
他從衣裳口袋裏拿出兩個精緻的手飾盒來,送到她面前打開,隻見一根是很粗的金項鏈,另外一個則是熠熠閃光的鑽戒。他給她看清了,然後便合上說:“這是我送給你的訂婚戒指同項鏈,希望你能收下。”
那戒指和項鏈是很别緻而貴重的東西,真是非常漂亮。如果是唐魯立送給她的,她一定非常高興,立即就會跳起來擁抱唐魯立,然後小心翼翼地收下。可是這是面前這個人的,這個人一點兒也不能打動她的心,因而那兩樣東西雖然可愛,她卻沒表露出一點兒歡喜的模樣來,反而轉開頭說:“請你收起你的金戒指同項鏈吧,我答應了嫁你,并不稀罕你送給我什麽東西,我隻希望你好好待我就得了。”
“對,對,我知道這些,我知道這些。”順初忙多情地笑着說,臉露讨好的神色,“像你這樣有個性、有自尊心的妹子,是不會在意未婚夫送不送訂婚禮物給你的。不過你不要,我卻一定要送給你,不然我算什麽啊。”
順初說着,把手飾盒送到了她懷裏,想叫她收下。
曾小麗閃避着不接。
他拼命地往她懷裏塞,到後來見她實在不收,他竟“撒”起“野”來,硬抓住她的手把手飾盒放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