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握,我不握,在結婚之前我不握你的手,得了吧?”羅順初嬉皮笑臉地說,對曾小麗的俊臉兒貪婪地連看了幾下,然後便悻悻然走了出去。8 1Ω中文網
他一從這屋子裏離開,曾小麗立刻有一種得到了解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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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彬自從那日特意去文具店找過周眉婧以後,便頻繁地再來找她,有時一日兩次,有時一日四次五次,不停地在她面前攪混,叫她越來越不勝其煩。開始他也挺克制的,來了文具店便隻跟她打一聲招呼,然後必定買一樣東西,買了就要麽即刻離開,要麽和孫秉浩姐弟說一陣話兒,借以在那兒多拖延一點兒時間。由于他愛幫襯孫家,孫秉浩姐弟都不嫌厭他,挺願意和他說說話兒。後來他卻有些耐不住了,見了眉婧就說:“我請你吃飯吧!”“我請你看電影吧!”越來越顯得挺急不可耐的樣兒,叫眉婧很反感他。
文具店的倉庫是租的同一幢樓的二樓一間屋子,平常總要到樓上整包整包地搬貨下來的,遇到市區的批部送貨上門來,更得趕快就把貨物全部送上樓去,雖然距離不遠,但由下往上走,耗力多很多,也叫人覺得搬東西很重很累。這些事情老闆娘姐弟是不會做的,隻會動嘴,全由眉婧和彭淑琳兩個人做完。
眉婧在最初的時候還有點兒心思做,一叫她就答應着去做了。可久而久之她就煩厭了,因爲一日下來常常會叫她累得腰酸背疼,連多站一會兒都辛苦,隻想躺到床上去而就算躺到床上呢,也并不舒服,因爲腰酸背疼會叫自己連轉一下身子都困難。如果能快些拿到工錢,她一定會第二日就辭工的。
這日孫秉漢拿着一張數目紙用計數器在計算着,眉婧出于好奇湊前去看了一眼。誰知他即時就收回了去,像怕她看走了他們的什麽大秘密似的,趕快關進抽屜裏去,還罵了她一句:“有什麽好看的,又不關你事,你看什麽看!”叫她吐着舌頭趕快走了開去,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第二日有一個人來買派克筆,眉婧領他去櫃台看。這人一支一支地拿出筆來細看,有一支不當心掉到了地上。他不管它,眉婧卻得彎腰撿起來,想放回紙盒去。當時守店的是孫秉權,他一眼看見了,便大驚小怪地說:“周眉婧,你怎麽搞的,一支筆也抓不住,叫它掉到地上去!派克筆是很貴的,要摔壞了,到時把你的工資扣去一百塊!”
說着他就跑過來看。
如果他态度好一些,眉婧會告訴他,這筆是顧客掉的,不是自己掉的,跟自己沒關系。可見他态度這麽不好,她便心生抵觸情緒,懶得再告訴他真相了。
顧客買了一支派克筆就走了,周眉婧湊到孫秉權跟前說:“老闆,在你們這兒做,應該做多少日就能給多少日工錢吧?做什麽非得做夠一個月才給工錢呢?”
“那當然啦,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想做多少日就做多少日,那我們的生意還怎麽做?”孫秉權陰起臉兒道。
“可是人家不想再做,你們不給人家錢,叫人家想走也走不了,這多過分啊。”眉婧又說。
“有什麽過分的,你可以不要錢走的嘛,哪個攔得住你?”孫秉權不以爲然地再道。
那可太虧了,眉婧想,白白在這兒做了這麽久,到頭來卻一分錢也拿不到,哪個做這種傻事!
她心裏恨恨的,卻又沒點兒奈何。
不久以後,孫秉浩來了,梁彬幾乎同時也來到。孫秉權湊到他阿姐身邊低聲跟她不知說了些什麽話兒,而梁彬則跟眉婧說:“我請了你這麽多次去吃飯你都不去,這次該賞臉了吧?”
眉婧不吭聲,翹翹鼻子作鄙視狀。
梁彬放低聲又說:“看起來我以前是深深的傷害了你,不然你不會這麽記恨我,到這下還不肯原諒我!”
眉婧仍不吭聲,轉開了臉兒去。
梁彬當着這兒老闆娘姐弟的面也不好多說什麽話兒,找了一粒ca11機電池買了,然後就吹着口哨離開了這兒。
過了一會兒之後,孫秉浩把眉婧叫到了她跟前,驕矜地說:“周眉婧,你提出做到多少日就應該給多少日的工錢。這下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如果這兒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做,我這店子還怎麽開下去?所以我這下再給你明确講明,不僅沒做滿一個月不能領工資,就是隻做滿第一個月,那工資也還不能領,要拿來做押金,等做完了第二個月以後才能開始領第一月的工資,否則就自己辭了工空手離開!”
她這番尖刻的話兒叫眉婧當時就木怔在那兒。
彭淑琳也聽見了這番話兒,但在老闆娘姐弟面前她沒說什麽話兒。到她們兩個給叫去倉庫搬貨下來的時候,她們走到二樓樓梯角她就氣憤地對眉婧說:“真是太過分了!生意那麽好也這麽吝啬,做事一點兒也不通情理!以前講做滿一個月就可以拿工資的,這下又變卦,要拿第一個月的工資做押金,簡直是刁老闆啊!”
這淑琳原來也是做生意的,因爲鋪頭拆了沒那麽快建得好,才臨時給人打工。
眉婧說:“我真不想給他們做了。工資低,又做得很辛苦。做兩個月才有工資領到時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得領哩,我不給他們餓死、氣死!”
“如果不做夠兩個月,不是一分錢也領不到?”淑琳道。
“領不到就領不到,就當是交學費。”
“那可太虧了,白給他們打那麽久的工,他們不高興死你可莫做這種傻事,不管怎麽熬,也要熬到拿工錢那一日,莫給他們白得那麽多便宜去!”
“我實在不想做了,再做下去我真是受不了。”
眉婧說,心中拿定了主意,将就再做幾日就再給老闆娘說說,如果能拿到一點兒工錢就好,要真的拿不到那也不能磨下去了,無論如何得辭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