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掙到的錢都是要拿來花的,不花白不花嘛。8 1Ω中文網”順初爽朗地說。
“花得值就好,就怕花不值,那可就太虧了。”曾小麗一語雙關地說。
“既然要花錢,那就沒有什麽值不值的。該花錢就得花,不該花錢的時候,一分錢都不能花。”順初聳聳肩膀又道。
“也許你的話兒有道理,但也不能随便大方,不然以後可能會後悔的。這樣吧,埋單的時候,一人看一半數吧。”
“你沒收入,哪能要你埋單呢?”
“我埋單我才吃得進,不然我不想吃。”
“你可真是小孩子氣啊,竟然講出這樣的話來。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還這麽見外,要講出去的話,那可真是會笑掉别人的大牙啊!”
“不是見外,是我……”
曾小麗想要說出自己心中的隐情來,可話兒才到嘴邊又出不了口了,叫她在心裏直罵自己沒用。既然這件事情在現在無法說了,她便決定推後點兒再說,先吃飯。他要自己一塊兒埋單就好,不要自己埋單也沒辦法,誰叫自己真的沒工作沒收入呢?要真的拿出一餐不小的飯菜錢來,還真的不容易目前隻能自己在心裏向他欠數了。
女服務員走了進來,把價目牌和紙筆放在桌面上,然後微啓朱唇問:“兩位先生、小姐,你們要吃點兒什麽菜呢?”
“先拿兩瓶椰樹牌椰子汁來吧。”順初開口道。
“要不要酒?”
“酒不要,不過可以再要一支大的健力寶。我們這喝健力寶。”
“好。”服務員應着,快步走了出去。
順初将價目牌和紙筆推到了曾小麗的面前,對她說:“你來點菜吧。”
“我不想點,什麽菜我都吃不進。”曾小麗一臉推拒地說。
“你不是吃不進,是不好意思吃。”順初對她笑一笑。
“我……”曾小麗很想再說什麽話兒,但說不出來,于是便低下了頭去。
順初充滿豪情地道:“莫不好意思,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同我一塊兒吃飯有什麽好難爲情的。”
“問題是我并不想做你的妻子啊,自然就覺得跟你一起吃飯是一件很煩惱的事情了。”曾小麗在心中想。
“讓你點你就快點吧,不要浪費時間。”順初催促她。
曾小麗拒絕:“我不點,如果要我點,我即刻就走。”
順初皺着眉頭瞧着她,過了一會兒之後才無可奈何地說:“你真的是不肯點啊?好吧,你不點就讓我點吧,真拿你沒辦法。”
說着他就拿起價目牌來,随意地浏覽了一遍,拿紙寫了幾個菜名,然後丢在了桌面上。
女服務員走了進來,手裏拿着兩聽椰子汁和一支大健力寶,放到桌面上後,順初對她說:“我們要的菜寫在紙上了,快炒了給我們送進來吧。”
“好。”女服務員答應着,拿了紙條和筆就走了出去。
“吃吧。”順初殷勤地把椰子汁推到了曾小麗的面前。
“你吃。”曾小麗說。
“我會吃。你也吃。”
“你吃。”
“你呢?”
“我……我這下不想吃。”
“爲什麽?”順初把椅子搬到曾小麗身邊坐下。
“不爲什麽。”曾小麗又把椅子移開了一點兒。
“是不是因爲我們還沒辦喜酒,你不好意思吃啊?”
“不是。”
“那又是爲什麽呢?”順初把椅子又搬到了曾小麗身邊坐下。
這回曾小麗不好再移開椅子了,不過她也不再吭聲。
順初很自然地拿起了她的手來,作爲她的“合法”丈夫,他這樣做本也無可厚非,但她卻不這樣想,于是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來。
“小麗,讓我親一下你的臉兒吧。”他要求。
“不,不要親。”曾小麗拒絕。
“爲什麽呢?”
“不爲什麽。”
“你不讓我親一定有原因,是不是嫌我醜啊?”
“不是,你生得不醜。”
“那你爲什麽又不讓我親呢?”
“因爲我……”曾小麗低下頭去,躊躇着,在心裏斟酌上字眼,“我不知怎麽同你講好。”
“這下什麽都不要講,讓我親一下你就得了。”
說着,順初一伸手把她的臉兒抱住了,直往自己的嘴前送。當他的嘴唇快觸到她的臉兒時,他親到的卻是她的手。
曾小麗的手上有個明顯的凍瘡疤,瘡疤上印着一個剛剛親上去的濕唇印。曾小麗直把手往衣裳上擦,好像很厭惡似的,并對他怒目而視。這怒目使順初的心不僅感受到一股涼意,還感覺到她手上的瘡疤似乎也印在了他的心上。
曾小麗飯沒吃就走了,走得很決絕。
回到家不久,羅順初也找來了,臉上帶着些痛苦的神色,一到她跟前便問她:“老婆,你那樣對我,是什麽意思啊?”
“沒有什麽意思。”曾小麗臉不看他,冷冷地回答,在心裏她想,“我要同你退婚,我不能讓我們兩個人都爲這種沒有感情的婚姻感到痛苦了。”
她不想老是看到他那張痛苦的臉兒,越看她越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折磨,于是她便借口上廁所,跑了出去找唐魯立。
曾小麗帶着焦慮的心情趕到唐魯立家。門關着,她喊了一會兒唐魯立才把門給打開了。
唐魯立一副渾身酸軟的樣兒。她關切地問:“阿立,你是不是病了?”
“不是,是昨晚着了涼,了半夜高燒,”他回答,告訴她,“這下退燒了。”
她點點頭。
他們兩個人走進客廳裏的木沙上坐下。進門時曾小麗因爲來得勿急,沒有注意看唐魯立的臉兒,現在坐下了,她瞳瞳的目光往他的臉上掃視一下,竟然現他的額頭上有一個腫包,便驚疑地問:“你講你高燒,怎麽會額頭腫成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高燒,也許是半夜摔下床吧。”唐魯立吞吐其詞。
曾小麗不相信他的話兒,心疼地挨近去,先細看他的腫包,然後去撩起他的背心。當他的上半身袒露出來時,她現他通身都受到了損傷,特别是鎖骨處淤血顯得相當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