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面室裏,他們經過交談,唐父唐母終于得知,此男子現名叫梁彬,很小的時候确實是被人抱養的,家離安都很遠。81中文網由于養父母對他管教不嚴,過分寵愛,他讀小學時就開始逃學,然後展到偷雞摸狗,騙财騙色,傷人放火的地步。這次他就是因爲在安都鎮向一些女青年詐騙财色時,被其中一個女青年的父親抓住,他又将對方打至重傷,還放了一把火燒屋,而被抓了起來的。
唐母在這兒子面前不住地傷心啜泣,很難過很難過,卻由始至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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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老是下雨,氣溫比較清涼,肚子比較容易受冷,曾小麗這日開始就老是拉稀。
她可能是晚上睡覺時肚子進了風,或者白天吃了半生不熟的食物引起的。她早上六點多鍾一醒來便内急,越來越嚴重,挺不住便趕快穿上衣裳去上茅廁。
茅廁就在唐魯立姨母家正房背後,是挨牆另搭的,用泥磚砌成,上鋪稻草,不大,除了一個架了兩塊木闆的大糞池之外,沒有多少空地。就是這樣一個小空間,裏邊也放了播種用的壞耧子、破磚碎瓦等東西,使它更擁擠,叫人更不容易轉動。
曾小麗想,農村地方就是這樣的了,自己在安都鎮上住,整個凰村那麽多村民要上的那一排“公廁”,不也低矮破爛,到處是裂隙麽?
解了手,她用放在茅廁邊的粗糙、厚硬的衛生紙抹淨自己,然後便帶着亂蓬蓬的頭回到了和唐魯立睡的房子。
唐魯立此時已經醒了,眼睛睜着,望着她重新上床,竟帶笑戲谑地說:“小麗,你這下沒有梳頭,頭亂亂的,把臉兒都給弄糟了,給我看着可真醜,我想不到像你生得這麽靓的妹子,也會有醜的時候啊!”
曾小麗聽着他這話兒,當時愣了一下,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梳整齊頭回到他面前,便沒有吭聲,默默地躺到床上去重新睡下,久久地覺得心内悶悶的。
她第二次内急時,唐魯立和她都起床了,唐魯立立即去竈間刷牙洗臉,她則去上茅廁。在上之前她先對鏡匆匆梳妝了一下,不再讓自己顯得那麽“難看”。
可是這次茅廁已經關着破木門,推一推很緊,她隻好退回房子,也到竈間去。
竈間很黑,光線暗,牆壁黑,爐台、鐵鍋、木碗櫃等更黑。她由這竈間想到羅順初爲他們結婚買下的漂亮樓房,由這兒的茅廁隻有一間,又破爛又衰敗,想到那樓房有兩間洗手間,而且非常嶄新漂亮,由不得暗暗感歎:她雖然不嫌棄貧窮的唐魯立,但貧窮的生活卻實在是叫人很難以忍受啊!
唐魯立刷完牙洗過臉後,曾小麗也用了他用過的牙刷口盅和毛巾,這幾樣東西都是他姨母家的人用的,雖然有幾成新,也叫她産生一種反胃的感覺。
臉兒沒有洗好曾小麗内急就很厲害了,匆匆抹了把臉兒又趕去茅廁,門還是緊緊地關着。她怕自己憋不住,急得連連跺腳。
唐魯立來到了她身後,關切地問:“小麗,你這下很急嗎?”
她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便拉起她的手說:“走,我帶你去别家找找看!”
他們随即便往外走,向村外邊尋去。到了一間開着門的泥磚房前,唐魯立以爲是茅廁,走進去一看,卻見裏邊有圓柱形的石磙,原來是軋稻谷的軋房這是不能亂方便的。再找,才在一棵栗子樹旁找到了一間。
回來吃過早飯後,曾小麗總有些悶悶不樂,唐魯立注意到了,問她:“小麗,你住在這兒煩嗎?”
她搖搖頭。
“那就是我同你開玩笑,傷了你的心羅?”他又說。
她不置可否。
他不安地自責起來:“嗨,小麗,都是我不好,生着一把臭嘴,什麽鬼話都講得出來,請你千萬原諒我啊!其實不管你生得靓不靓,迷人不迷人,我都會很愛你的,何況你本身就是個生得很靓、很迷人的妹子呢?”
“我生得不靓。”
“生得很靓!”
“生得不靓。”
……
他們在那兒“争執”着。
唐魯立不再多說什麽話兒了,向曾小麗提議:“我們去附近的山頭走走吧,老呆在屋子裏确實是悶,久了都會悶出毛病來了。”
此時屋外已經暫時停雨,曾小麗也有心出去散散步,便同意了。唐魯立跟姨母說了一聲,便帶了把傘和她一起出門去。
村子裏的有些人,吃過了早飯之後也牽着牛,扛了上好铧的犁或者鐮刀去下田、上山,做些力氣活兒。
這兒的田塊很多都一高一低有坎的,小塊的占大部分,搞機械耕作不大理想,用牛耕作才最上算。
往附近的一座山走去,經過田野時,曾小麗問:“阿立,這兒有沒有人像你媽一樣,嫁進鎮上或者到城裏打工、做生意,把田撂荒呢?”
“應該有吧。不過我不大清楚。我也很多年沒來過這兒了。”唐魯立老老實實地回答。
來到山前,走上去。山不高,樹木極少,多的是藜蘆、水蓼、淩霄花等藤木或者草本植物,不過這兒有一口池塘,應該是蓄水而不是養魚的,水挺清,隻在邊上長着一些猩藻,黃色的花,葉子一絲一絲的,使池塘增添了一些秀色。
曾小麗一到這山上來就像小女孩一樣心情愉快地去摘花,淩霄花、水蓼花、猩藻花等等,不管是大是小,好看不好看都摘。在她摘黑紫色、很小朵的藜蘆花時,唐魯立喊了她一聲:“小麗,莫摘,這種花有毒!”
曾小麗臉不帶笑地道:“人講以毒攻毒,要是吃了這種毒花,能治好我的拉稀病的話,那才好哩!”
正說着話兒,她忽然又内急起來,叫一聲:“該死!”然後就急急忙忙地向山背跑去。在路上她心裏想:“這山離村子遠,到山背可能有遮人眼目的地方,不是茅廁也可以方便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