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剛才看見個瘋子,他拿着竹子想捅我,給我搶了過來。┡Ω81中文 網”唐魯立笑着回答,簡要地把自己剛才所經曆過的事情一一告訴了曾小麗。
曾小麗聽了先驚歎地叫一聲:“唉喲,真險!”然後便柔情萬種地道:“阿立,你真勇敢,在那樣兇惡的瘋子面前也一點兒不害怕,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你太誇獎我了,老婆。我不是不害怕,而是在那種情況下我沒法去怕,隻能硬着頭皮頂上去。”唐魯立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看向她,“換了你也會這樣吧。”
“我可沒你那麽勇敢,見到那樣的瘋子我哪兒敢靠近他?即刻就會害怕得跑回來了!”曾小麗一副嬌媚柔弱的樣兒道。
她這樣的語氣表情叫他很惬意,并使他由不得産生一股沖動。他繼續看着她那豔麗動人的臉蛋兒,很想立刻親她一下,但想到這是在人來人往的單位大院裏,随時都會給人看見的,便忍住了,隻對她一揮手道:“你也不必把自己講得那麽差勁。在我的眼中,你是一個很有膽量,很有勇氣的倔妹子,如果你真的遇上這樣的事情,你一定會比我還勇敢的!”
他說完便把竹棍往地上一扔,和曾小麗一起往院外走去。
這種時候走在大街上,時不時會有清風吹來,吹在人的臉上,吹在人的身上,叫人覺得挺涼爽的。許多人也像他們一樣在這種時候出來散步,或者成雙結對,或者孑然一身。
經過大鳥飯店門前時,他們見七八個鎮裏的領導和三四個很有儒相的外地客人正從大門裏走出來,到停在門口的轎車前時,鎮委書記虞泰新雙手緊握着其中一個客人的手,和他說些可能是告别的話語。
唐魯立和曾小麗從這兒走了過去,他們沒有在馬路上逛多久,曾小麗就對唐魯立說:“阿立,我這下很想吃點兒東西,你看我們是不是去總客隆買一點兒什麽可以吃的東西呢?”
“随你的便。”唐魯立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兒道,并對她笑一笑。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得太吝啬,連買一點兒零食也不行。像她這樣美麗出衆的妹子嫁給他已經夠委屈的了,平時也大多能做到量入爲出,并不亂花錢。在這種時候她适當地花一點兒錢,應該不算是什麽很過分的事情。不過他卻笑着問她,“老婆,是不是其他妹子也像你這樣,一出了門就要買東西來吃呢?”
“那當然羅,凡是年輕妹子都很好吃的。因爲男人可以抽煙、喝酒,女人不能抽煙、喝酒,有時覺得很煩了,沒有其他事情可以解煩,就隻能吃點兒東西了。”曾小麗眼珠滴溜溜地轉着說,“女人年輕時有牙齒也不好好吃,等到以後七老八十、人老珠黃了,再想吃東西都沒有牙齒咬了,那多劃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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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麗婚後兩口子很快開了一間燒焊店,羅順初得知消息後也拿定主意要在那附近開一間。無奈街邊的鋪頭總是有人租做的,叫他難以插足其間。直到曾小麗開了快一年以後,有一個單位拆舊樓建新樓,房租大幅度提高,他才瞅準機會把腳插了進去,以财力做後盾,連要它五間,要到了用武之地。
自從一年前曾小麗終于嫁給了唐魯立以後,羅順初便處于一種氣恨難平的狀态之中,有時不甘,有時抑郁,有時又仇恨:他的回想很清晰,他已經迎娶到曾小麗去酒店喝喜酒了,隻差相攜相伴回家去關上門将生米做成熟飯,結果就因爲他一時不慎,沒有把機會好好把握住,讓她逃了出去,這樣他們的婚事就成了一枕黃粱。他那個恨啊,有時覺得自己真是蠢不可及,做什麽就想不到她會那麽狡猾,在酒店裏也可以找出機會逃出去,而自己卻想不出一點兒好的辦法去将她先做了呢?或者爲什麽他當時就不耐心一點兒,看安都鎮民政辦的結婚證剛好用完了,就多等上幾日,待來到了新的結婚證之後,才去辦成真的,讓曾小麗不跟他上法庭,就再沒機會和他離成婚。而不是聽信曾父曾抒銘的意見,跑到另一個鄉鎮去辦個,自己想快一些,結果卻叫曾小麗想悔婚就輕而易舉地就給悔了呢?
受到了縣裏的壓力和調解,特别是涉嫌強奸給關進看守所以後,羅順初也曾經想完全放棄曾小麗,認爲自己跟她沒有緣分,不值得在她身上繼續耗費時間。可是他每次在街上遇見她,都見她光彩奪目,婀娜多姿,出類拔萃,美不勝收,簡直是傾城傾國的尤物啊,是他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的。他隻要一看見她這美貌便心像貓抓似地痛,頂不住産生幽思,産生哀怨,覺得自己不能輕言放棄。即使她已經成了他人之妻,他也要不斷下功夫,想辦法誘惑到她,讓她最終真正投入到他的懷抱裏,圓成他的“愛情”的夢想。雖然她已經給人破了身,不是原先的她了,有了暇疵,但這又有什麽辦法呢?隻要她還是她本人就行了。
曾小麗的倩影總萦回在順初的腦際裏,叫他對她的感情不僅不能逐月有所削減,相反還與日俱增,如果他最終能赢回她那個人他不幻想自己能真正得到她的心,他也會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但他這逾分的思戀隻能郁積在心中,不能輕易表露出來。他拿定了主意,即使到老才能得到她,他也要努力。他要把眼光看得遠一點兒,不把一時的得失看得太重。他預想,盡管曾小麗和唐魯立曾經感情很好,似乎誰也分不開他們。但人終究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也會有出現矛盾、沖突的那一日。談戀愛的日子很短,白頭偕老的日子卻很長。什麽樣的深厚愛情都可能有變味、變質的時候,不能保證能伴人度過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