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麗卻似乎很不放心,又盯問唐魯立一句:“你真的不喜歡她嗎?”
“是的,我真的不喜歡她。』『8Ω1中 文』』Δ網”唐魯立鄭重其事地向她保證。他是一個易知足的人,他說的确實是實話,雖然電視上的董潔叫他頗爲欣賞,他也隻是表現一些觀感而已,不會起任何其他心思的。他又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曾小麗本身又生得很尤異,他除了珍視她之外,哪兒還會再做出什麽逾越感情的限度,叫她生出怨艾的事情呢?
因此他便沒有再多看電視了,快步走進了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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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麗平時在家消磨時間的方式主要是看電視,晚上常常看到十一二點鍾甚至一點鍾。
今夜她看完了連播兩集的白領公寓之後,覺得其他節目不大有味道了,雖然才九點多鍾,她也走進了卧室去,看着正好躺在床上的唐魯立問:“阿立,我這下想出去走走,你同不同我一起去?”
“你想去哪兒走走?”唐魯立坐起來反問。
“去我家吧。這個月我們還沒有給過錢我爸我媽哩,我想去一下。”曾小麗回答。
唐魯立點點頭:“好,送一百塊錢去給他們做夥食費吧。”
“不,要送兩百。”她說。
“好,随你。”唐魯立答應,然後就跳下床往外走。
曾小麗卻還要對鏡梳妝,沒有急着跟他往外走。他在門外等了約十五分鍾之後,她才終于妝飾一新地走了出來,就着明亮的路燈,他看見她穿了件白色套裙,挂了耳墜子,身姿窈窕,皮膚白皙,賞心悅目。
他問她:“是騎單車還是步行去?”
“步行去。”她簡短地回答。
“好。”他答應。
盡管在朗夏裏有月光,有月色,他們卻沒有在街上有一點兒滞留,而是心無旁骛地快步過了街,過了橋,走向凰村曾家。
此時曾父曾母和曾小麗的兩個哥哥都在家。曾小麗兩口子走進屋時,曾抒銘正端了一大盤東西在廚房裏往廳房裏送。
曾小麗見那盤東西是稀稀的,灰中帶綠,便嘴甜甜地問:“爸,你端的是什麽東西啊?這麽晚了還沒吃晚飯嗎?”
“哪呢,晚飯我們早吃了,這是煮的綠豆粥,當宵夜吃的!”曾學兵插嘴。
曾抒銘把端的那大盤綠豆粥放到桌上,又進廚房去拿了三個空碗出來。曾小麗見他和兩個哥哥各拿了一個碗舀粥,似乎沒有她和唐魯立的份,便笑着問父親:“爸,隻拿三個碗出來,沒預多我們,我們沒得吃啊?”
“你們沒打招呼,沒煮你們的。”曾抒銘闆起臉兒冷冷地回答。
“但你們可以少吃一點兒啊,勻出一點兒來給我們吃嘛。”曾小麗繼續笑着道。
“不得,我們自己不夠吃。”曾抒銘又道。
“那沒關系啊,你們先吃一點兒,等一下我去煮,煮多一點兒給你們吃。”曾小麗嘴乖巧地說,故意作态向父親撒嬌。
曾抒銘沒有再吭聲,大哥曾學軍開口道:“得,給你們先吃,我肚子還飽,吃不吃都無所謂。”
說着他便把空碗遞給了曾小麗,并叫曾學兵也把碗遞給唐魯立。
曾學兵卻裝糊塗,反問他:“我做什麽要給他呢?我是二哥,該我先嘛!”
曾小麗一聽他這話兒就别扭,想向他洩不滿。可又瞻念自己和唐魯立現在很少回來,不值得和他傷情面,便冷笑地道:“你以爲你很大?我二哥又照樣是别人的二哥?”
“這個我可不管,哪個人讨了我阿妹做老婆,哪個人就得跟着我阿妹管我叫二哥。”曾學兵張狂地道。
曾小麗覺得他的話兒真是叫人紮耳朵,想要唾罵他幾句,可又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他拌嘴,弄得大家都不愉不快,便轉向唐魯立,低聲對他說:“阿立,你莫把我二哥的話兒放在心上,他就是這麽個輕狂的人,從來目無尊長的,哪個比他年齡再大他也要把别人當成是小輩,一點兒都不知道做人的。”
“你放心,小麗,我不會計較的。”唐魯立會意地低聲回應她道。
曾小麗拿她手上的碗舀了半碗粥送到唐魯立面前,等他接了過去以後便進廚房去另洗一個碗。
這時還在廚房裏的曾母見她進來,溫和地對她說:“小麗,粥其實煮了很多的,你吃兩碗都得,莫聽你爸他們騙你。他們有時真是的,叫人拿他們沒辦法。”
聽她這樣說,曾小麗心中有了底,卻由不得很憋悶,除了給自己洗了一個碗之外,還給大哥洗了一個,一起拿出廳房去,也不在父親面前揭穿,隻對唐魯立說:“阿立,你吃多點兒粥,吃完了再煮,不要跟他們客氣。”
不久以後,曾母另端一大盤粥也出來了,曾小麗從口袋裏掏出兩百塊錢來,悄悄地塞到唐魯立手上,然後再用加重的語氣對他說:“阿立,你把錢給爸媽吧!這可是你做女婿的想要孝敬他們的啊!”
“好。”唐魯立答應,馬上把手上的錢展開,畢恭畢敬地送到曾抒銘面前說:“爸,這是這個月給你同媽的生活費。”
曾抒銘卻聲音生硬地道:“莫給我,我又不抓錢,給我也沒用!”
“爸,這可是你講的呵,錢我們可給媽抓,不給你抓羅。”曾小麗故意笑着道,他說出的話兒雖然叫人聽着不舒服,但她也不能造次,再叫他不高興。
唐魯立又把錢交向了曾母。
曾母相比曾抒銘,雖然是個一向嘴緊一些的人,似乎不輕易表露感情的,以前也曾經對唐魯立不滿意過,但見了這錢也笑不攏嘴,連連地道:“好,好,我收下,我收下,你們真是孝順的人啊!”
然後大家便邊看電視邊吃起綠豆粥來,曾抒銘沒有吃多少就打起了飽嗝,說那粥煲得不夠爛,得再煲,便跑進了廚房去。
曾抒銘沒有從廚房裏轉出來,一個以前曾小麗在家時見過、這幾年去了别處交換和學習的鄉鎮幹部董長明找了來,一進門便問:“曾嬸,阿曾叔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