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穿了,也隻能怪我們兩個人大意失荊州。
在海島上,我一直都保持着極大的警惕心。
因爲我知道,在這個小島上,可以說是人人自危。
在這種情況下,人人都有可能成爲受害者,也有可能成爲施暴者。
因此,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抱有極大的警惕才行。
而且,也不能說随便相信别人。
因爲,随便相信别人的話,那就意味着,你把你的生命交給别人了。
那後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一點,我一直都很清楚。
我也有很多次提醒我的團員,一定不要輕信别人。
一定要有精準的判斷力。
總之,這個海島上,多的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
因此,出門在外,隻要是離開營地的話,就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免得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我就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竟然跟三毛在這裏被人算計了。
而且,算計我們的人,不過就十幾歲的小男孩。
這可真說得上是天大的笑話。
怎麽說,我們也都是島上的老油條了。
什麽風浪沒見過呢?
可是現在,竟然陰溝裏翻船。
可以說得上讓人哭笑不得。
“他媽的,都給我沖啊,上啊,怕什麽!”那小男孩一直在大喊大叫。
他自己要讓手下人上去送死。
好來一個坐收漁人之利。
但是其他人可沒有那麽傻,他們仍然是按兵不動。
這可是關乎生死的大事。
有誰會那麽愚蠢呢。
要是換做是我,我肯定也是按兵不動了。
現在這個年代,又不是出風頭的年代,不管做什麽,肯定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了。
不然的話,一旦人死了,那就萬事休,還有什麽意義呢?
“好啊,你他媽的很嚣張是嗎?我就先送你下地獄!”我對準了小男孩直接開槍。
然後一槍秒殺了那個家夥。
那小男孩猝不及防,直接被我秒殺。
并且,是直接一槍秒殺,打中了他的咽喉。
那麽近的距離,可以說,我的槍法是萬無一失的。
幾乎達到百發百中的程度。
雖然說,我以前不是一個職業搶手。
但是呢,好歹我也是打cs長大的。
因此,多少對槍支有一些了解。
到了海島上之後,我又跟其他人學習了一下槍法。
所以,我現在的槍法,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爐火純青了。
隻要是在五十米的距離之内,不管是打人還是打動物,不管是打靜止的目标還是移動的目标,總之我都可以一槍搞定。
而這個小男孩距離我不過也就是那麽十二米左右而已。
那麽近的距離,我一槍搞定他,完全沒有任何難度。
要是說,那麽近的距離,我都打不中的話,那簡直就不是人了。
“還有誰想送死?”我立刻喝道。
那些大漢都是面面相觑,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了。
我心想已經完成了震懾,自然就可以從容離開了。
“三毛,我們走!”我說道。
于是,我們兩個人就交替掩護,打算先撤退出去再說。
卻在這個時候,看見一個老婦人,從叢林中沖出來。
“我的娃兒呀,你,你,你怎麽了?”那老婦直接就猛撲到了那小男孩的身上,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張嫂,陳哥他,他已經不行了。”一名大漢遲疑說道。
“哪個天殺的,殺了我兒子啊!”那婦人哭喊道,“我的兒子那麽好,爲什麽老天那麽不長眼呢?”
我看見她哭得十分凄厲,自己也是不由得心中凜然。
說實話,自從上了海島之後,我看見過不少悲歡離合,生離死别。
但是,從來沒有過那麽震撼,我的心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撞擊一樣。
我竟然殺了一個母親的兒子。
這對于母親來說,可是天底下最大的打擊了。
“張嫂,是他,他殺了陳哥。”一名大漢說道,他指着我。
“你,你,你爲什麽要殺我兒子!”那婦人指着我怒道。
我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她那悲痛的樣子,已經讓我震撼了,我自然是沒有辦法繼續開口。
“你兒子想殺死我們,搶走我們的大米,他是罪有應得!”三毛沒好氣說道,“你這個當媽的,都沒有管教好你兒子,在這裏叫什麽叫呢?”
“兒呀,媽知道你都是爲媽好,怕媽病發,所以才去找大米來給媽吃對不對?”那婦人大哭起來,“現在你已經先走一步,媽怎麽還好意思活在這個世界上呢?都怪媽啊,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旅遊了”
說完,那婦人竟然用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了心髒。
然後,身子抽搐了幾下,就躺在了她兒子的屍體上面。
“張嫂,張嫂!”周圍的大漢叫道。
但是,很快那婦女就死了。
并沒有救得回來。
看見這樣的場景,我的内心實在不是滋味。
殺死小男孩,本來就不是我的意願。
但是,對方要殺死我,我不得不還手。
否則的話,我就要被對方所殺。
這是一個你死我活的鬥争。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當然沒有選擇。
如果說,我有選擇的話,也不至于會這樣了!
但是,我真的沒有!
而後他老媽也因爲悲痛過度自殺。
雖然說,她的死,不是我們親手造成的。
但是,古人說的好,我不殺伯人,伯仁卻因我而死。
多少我們也是有責任的。
隻是呢,這種責任根本就是道不清說不明。
讓人十分的揪心。
“團長,我們走吧。”過了一會兒,三毛說道。
我内心痛惜不已,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畢竟人死不能複生,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要是說,死去的人,可以随時活過來的話,那就太神奇了。
而且呢,世界上也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唉,真是沒有想到啊,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不由得長歎一聲。
因爲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
我想到了古人所說的話。
那就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既然大家都是人類,而且,都是華夏國的人。
那爲什麽不可以和諧共處呢?
爲什麽非要鬥個你死我活呢?
我搖了搖頭。
然後跟三毛一起往回走。
那些大漢都被我們震懾住。
也知道我們手裏有槍,當然也沒敢追上來。
畢竟他們膽子也沒有大到這樣的程度。
一旦追上來的話,我們可以直接開槍射殺他們。
不想死的話,當然還是遠離我們比較好。
“三毛,你說剛才我們有沒有做錯呢?”我忽然問道。
在路上我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小男孩跟他的媽媽死了。
我算不算是罪魁禍首呢?
可以說,我在海島上,那也殺過不少人。
但是,從來沒有一次,讓我産生這樣的心情波動。
小男孩媽媽臨死之前的悲痛跟怨毒。
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那眼神就好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無法想象出來,那一刻她的内心得有多麽的悲傷。
但是,雖然她很悲傷,可是死亡事件,卻不是由我們一手造成的。
我們本來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說,不是小男孩算計了我們的話,我們根本不會出手。
這樣看來的話,對方的死,也不能算在我們頭上了。
俗話說得好,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是他們自尋死路。
那麽也怪不了我們了。
隻是呢,我的内心還是有那麽一點惋惜。
本來隻死一個人的,現在死了三個人。
這也并非我的本意。
他們本來不是大奸大惡的人。
現在都死在我的手裏了。
我自然有些不忍心。
但是,我不忍心又能如何呢?
這個世界就是那麽殘酷。
有些人,生下來就注定要被人殺。
誰都無奈,沒有人可以擺脫命運的安排。
“團長,你不要想那麽多了,這種人,就是死有餘辜,按照他們那種做法,遲早要被其他生還者隊伍弄死的。”三毛安慰說道。
我心想也對。
就算我們不是殺死他們,那麽他們遲早也要被人殺。
在荒島上就是如此。
就算是你不去得罪别人,那麽也有可能被别人得罪。
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因此,就别說他們還是搶奪爲生的強盜了。
既然走了這一條道路,那麽被人滅掉,也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咱們走吧。”我淡淡說道。
回到了營地,我們把事情說了,衆人聽到了都是心驚肉跳不已。
“真是沒有想到啊,現在荒島的環境成這樣了?”教授感慨說道,“果然是一個人人自危的世界啊。”
“教授,你光感慨沒有用啊,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一下嗎?”玉茹問道。
因爲環境一旦危險起來的話,那麽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很危險的事情。
搞不好的話,哪一天危險就降臨在我們頭頂上了。
因此,我們必須要改變環境。
可以說是改變環境,人人有責。
從我做起,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具體來說究竟應該怎麽樣辦呢?
這個倒是很大的問題。
不過呢,教授可是足智多謀的人物。
如果他說有主意的話,那麽就有主意。
“這個我可沒有辦法,正所謂人心難測,對于荒島的環境,我倒是沒有什麽辦法改變。”教授搖頭說道,“除非說,他們都跟我一起信奉佛教,那就有救了,阿彌陀佛。”
聽到教授說阿彌陀佛,衆人都是忍俊不禁。
我也覺得教授說話也太搞笑了。
這一群王八蛋,怎麽可能會信奉什麽佛教呢。
在他們的眼裏,沒有什麽比利益更重要了。
主要是大家被困在荒島上,根本就不受到什麽法律所控制。
大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正是因爲自由過度,所以才産生這樣的情況。
如果有一個人,可以站出來振臂一呼,約束衆人應該這樣做的話,那麽效果就不一樣了。
但是關鍵是,去哪裏找這樣一個有威望的人呢?
現在生還者隊伍那麽多,而且人數還在增加當中。
這對海島的資源來說,那可是極爲緊張的存在。
人口多了,肯定會爲了資源而大打出手的。
這個是人類的本性,沒有一個人可以更改。
隻是目前來說,我們團隊裏面,還算是比較和諧穩定而已。
其他的團隊,幾乎就是四分五裂,爾虞我詐的存在。
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大家早就是屢見不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