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默垂眸看去,原來是她送他的那枚領帶夾,上面的鑽石不在雪亮閃爍,而是沾染了血迹,看起來就像是血鑽一樣。
那一刻,她的眼淚就像決堤了一樣,怎麽都止不住,還苦出了聲音。
她沒有像現在這樣恨自己!
夜姿看她那枚傷心,心裏也酸澀了。
“你别擔心,他從小就很強,這次的難關也一定能熬過去的。”夜姿安慰道。
“我很怕,我不想他出事!”林筱默哭着說,手裏還緊緊握着夜寒的手,可它不會再用力握着她。
夜姿說,“他是那麽愛你和孩子,現在好不容易事情都擺平了,又怎麽會舍得離開你們呢?”
林筱默問道,“他是怎麽受傷的?”
夜姿也料到了夜寒不會告訴她這次的計劃,她說,“爲何得到能與夜宮抗衡的權利,他需要各方的支持,而湯姆在南部的勢力很大,可對方提出了要求,他希望夜寒能爲他擺平一個人,破壞對方的軍火交易……”
林筱默安靜聽着,内心卻早已紛亂不堪。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擺脫夜行的控制,爲了給她和孩子一個甯靜的生活環境!
“他真的很愛你,這幾天他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他很想你和孩子,希望能早點回去。”夜姿說道,視線也落在了夜寒的身上,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好男人,而能被這樣的人義無反顧的愛着,是作爲女人最大的幸運!
“對不起……對不起……”林筱默看着夜寒哭訴道,心口像是被層層剝開了一樣,疼得她想死去。
夜姿的眼眶也紅了,她羨慕他們的同時又覺得可憐,因爲身在皇族,有些事情都是那麽身不由己。
她默默離開了病房,心情沉重而壓抑。
而方恒剛剛去病房看她了,可她不在,他就猜到她來了這裏,這會兒她一出來,兩人的視線就對上了。
“我們可以談談嗎?”方恒問道。
夜姿卻收斂了眼中的悲傷,深深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的軟弱。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該說的,三年前就已經說完了。
夜姿冷冷開口,說完就想走。
方恒卻攔在她的面前,低垂眼簾看着她,“這些年,我很想你。”
夜姿的眉心觸動了一下,就像心弦被撥弄了。
“可我一點都不想你。”她回道,還略顯不耐煩的說,“讓開!”
方恒問她,“你還在恨我是嗎?”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将自己放逐在那個鬼地方,折磨自己的同時也在懲罰他!
夜姿擰着眉心,擡眼看着他,冷冷的語調傷人極了。她說,“你以爲你是誰?我會恨你?方先生,你太自以爲是了,現在的對我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
“真的隻是陌生人嗎?”方恒不信,他知道她也還愛着自己。
“呵!你連陌生人都不如!”夜姿又道,說完就推着輪椅從他身邊而過。
方恒的臉上全是黯然,心口就像被無數把的刀子捅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