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的聲音蘇蘇緩緩的,說到“姐姐”兩個字時候,沒有平日裏的那股冷淡,倒帶了幾分說不出的缱绻柔和。
蘇若情第一次聽到他這種聲音,也是第一次聽到他說姐姐……兩個字。
瞬間,像清風拂過,一陣酥麻感‘嗖’的從耳骨蹿到脊梁骨,直到她整個人都發出一個寒顫。
蘇若情手一抖,立即将手機往旁邊抛。
我嘞個去,顧聞的聲音什麽時候還這麽要命了?
居然還叫她姐姐?!剛剛她差點以爲聽錯了!
“大嫂!”
突然,前邊開車的謝宇誠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蘇若情,輕笑着問:“剛剛是聞哥給你發的信息嗎?”
“我剛剛好像他叫你姐姐了?”
蘇若情怔愣沒說話。
謝宇誠又挑着眉嘿嘿傻笑了聲道:“原來大嫂在聞哥那裏是大姐姐啊?你還說你不是喜歡聞哥這款。”
說話間,謝宇誠情不自禁抖了抖腿,直接拿出了錄音筆,好整以暇的搭在車窗儲物架旁。
蘇若情眉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想到了剛剛顧聞的聲音,其實還挺好聽的。
她腦子沒轉過來,就說出了心裏話:“我确實挺喜歡你聞哥的,因爲他長得很和我胃口。”
這也正常,這世道帥的男人買飯阿姨都會多給兩塊肉,大街上都會被多看兩眼。
就顧聞這帥得可以把人掰彎的小俊臉,哪個女人看了不歡心?
“大嫂,你說着很有道理。”謝宇誠這一次非常聰明的忽略了蘇若情的後半句話,将錄音收好,他又笑了笑,有意識撮合:“但其實聞哥除了長得帥,也不是一無是處……”
蘇若情瞅了他一眼。
謝宇誠臭美的哼了聲:“至少他有錢啊!有錢還有顔,我覺得和大嫂你簡直是天生一對!”
“……”蘇若情瞥着他那巴掌大的小臉,一直動個不停的小嘴,捏着眉心非常友好的建議:“孩子,我覺得你還是給你那個謝宇銘哥哥找個女朋友吧。”
她現在沒心思跟他談天說地,她好奇爲什麽顧聞好好的會叫她姐姐。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好吧?!
“那大嫂你有什麽好的女孩子給我哥介紹的嗎?”
蘇若情正在給溫绾回複信息,頭都沒擡:“我認識的女孩子,你哥恐怕駕馭不住。”
謝宇誠不相信的“嘁”了聲,“我哥也是很厲害的。”
“……”這句話蘇若情沒有注意聽。
她告訴溫绾雲水華庭的地址後切換到了顧聞的聊天界面。
顧聞重新發來了一個表情包,隻不過這表情包和剛剛那個不一樣的是,這是動圖形式。
蘇若情淡然掃了一眼,擡手開始敲擊鍵盤,隻是,打着打着又停了下來。
盯着那一直跳躍個不停的小男孩身上,她蹙了蹙眉。
這玩意怎麽和顧聞那小可憐一樣,吸引她的注意力不說,還擾亂她的思緒!
蘇若情煩了,不知道該怎麽詢問,幹脆将手機丢在一旁,打算裝死。
閉眼兩秒,手機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蘇若情沒理。
一秒後,又“叮”的一聲。
“……”蘇若情半眯着眼,從一旁撈過手機,沒看仔細就直接播放語音。
不用想,肯定是顧聞發過來的信息。
和她想的無差,确實是顧聞的聲音——
“嗯。”這字音有些沙啞。
蘇若情躺屍在椅子上,讓語音順勢播放下一條。
“想你了。”說到這三個字,那邊還輕笑了聲。
就是這麽一個天籁般隔空貫耳的笑聲,讓蘇若情徹底睜開了眼。
她心裏猛的咯噔了一下,正色拿起手機端正姿态,随後映入眼簾的是那,明晃晃的幾個字——【想我了?】
“?!”
蘇若情眼睛睜大幾分,再看頭像,絕望了。
這三個字,就是她發的……
我特麽!!
她剛剛是處于混亂狀态,居然還打了字!關鍵還把問号都給打出來了?!
蘇若情心裏絕望叫嚣,當下腦海又閃過好幾個念頭。
懊惱,煩躁,郁悶……最後的最後,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爲什麽顧聞可以看得到她發的信息?
蘇若情一臉疑雲的看着屏幕,對面仿佛是她肚子裏的蛔蟲般,她這疑惑剛出,又發了語音過來。
“何文在我旁邊。”
“……”蘇若情眨了眨眼睛。
顧聞:“他說你想我了。”
蘇若情;“……”
斷章取義,她那明明是反問。
顧聞:“我剛好也是。”
“……”
蘇若情沉吟片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發現顧聞最近特别喜歡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就要将她的軍了。
*
此時此刻,等不來蘇若情回複的顧聞,正坐姿慵懶的窩在酒店沙發處,雙手持着手機紋絲不動的看着。
幾秒後,再看向紅酒内轉圈的酒液,已經興緻寡淡,眉頭輕擰。
這丫頭這麽久不回複,是懷疑上他了吧?
剛剛面對這麽一句意料之外的詢問,他根本沒來得及細想就回複。
沒想到,失策了。
顧聞煩躁的捏着眉心,斷定蘇若情不會再回信息,隻能摁向手機再次發送信息——
“你出門在外,記得小心點啊。”
“老大。”适時,門被敲響,傅斯謹走了進來。
他手上拿着iPad,直接遞給顧聞:“這是暗網那邊傳來的消息,綠松石手镯已經有很大可能會出現在明天下午的靈感地下拍賣會。”
“靈感……”顧聞放下手機,擡眸問,“加洲?”
傅斯謹點頭:“是的。”
據說之所以叫靈感,就是因爲創始人當初沒有靈感,這才随便得此定奪下來。
可就是這麽随便的文藝名字,裏邊的交易卻陰狠的厲害。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地下拍賣會所隻在法律制度不強的地方盛行,因爲那裏不僅會走私貴重物品還會有很多華裔進行奴隸的販賣,資本家誇張,大部分買家都格外的神秘。
想着,傅斯謹又道:“還有就是,之前的博鋒查出的準确地點就是在靈感,奈何買家就是查詢不到是誰。”
“我知道是誰了。”顧聞唇瓣繃緊着盯着桌上的手機,“之前那個W。”
也就是那丫頭的危險女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