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順着視線看過去,簡單解釋着:“據我所知,他們……應該在排隊完成訓練的任務吧。”
原來如此。
蘇若情挑眉,走過去,“去看看。”
“啊?”何文震驚了,沒動:“少奶奶,那個地方危險啊!”
“……”蘇若情一臉無語的看着他,“死不了。”
“再說,我過來是學習東西的,怕這怕那的,還得了?”
言畢,蘇若情不再理會何文,徑自往聚集處走去。
她剛停下,何文也跟着停了下來,頭頂的陽光就這麽被傘給遮住了。
蘇若情穿着運動鞋,走路聲響不大,停下來,便雙手疊摞在胸前,環視周圍。
那模樣加上她的氣質,愣是像莅臨前來觀察的領導。
盡管她不說話,停下的那一會兒,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蝴蝶效應般,一個人看過來,就帶動了其他人。
他們的眼神無一不帶着怪異神色,看到蘇若情頭頂上那把傘,更是芥蒂的厲害。
這時,有人注意到了蘇若情身旁的何文。
“何哥?這妹子是你帶來的?”
“别吧?”其他人驚愕,“老何,居然把女朋友帶到這種地方。”
“美女,這地兒危險,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是不要踏入的好。”說着說着,有人用槍碰了碰蘇若情腳前的位置,仿佛是買挑釁。
蘇若情淡淡的瞥着那把陳年步槍,端做一副淡漠模樣。
何文臉色卻沉了下來,他一向祥和的面容變淩厲了幾分。
冷冷的看着幾人:“悠着點,這是顧聞的妻子。”
聞言,衆人皆是一愣,他們很少見到顧聞,但是對于上頭這位老大,抱的從始至終都是敬仰的态度。
此刻聽到顧聞兩個字,剛剛耍嘴皮子的幾個人,仿佛吞了紅棗,一時間沒有說話。
“少奶奶,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告知一下情況。”這時,何文将傘遞給蘇若情,出聲道。
他的态度又恢複了原有的模樣。
蘇若情其實并不在意他們的看法,年輕人就是太過于浮躁,想想曾經,她處理過的不在少數。
“你去吧。”蘇若情大方擺手,接過傘,關上了。
這種地方有把傘确實很格格不入。
那邊,何文站在他們的面前,像吩咐事情的助理一樣,成員嚣張,卻不敢對他怎麽樣。
蘇若情将傘柄杵在地闆上,目光寡淡的看着他們的情況。
其實,她倒是有些好奇,明明是謝宇銘的訓練場,這些練習生爲什麽還如此的聽命于何文。
難不成……顧聞還是從謝宇銘手中帶走的何文?
蘇若情想着,又環視了一圈,這不管是地皮,還是設施都高級的很,城牆牢固,看樣子是大規模裝了消音器。
看不出,這謝大少爺居然還挺有本事兒。
蘇若情興緻盎然的往前邊看去,何文也不知道在跟他們商讨什麽,神色凝重。
她閑得無聊,邁步來到放置槍支的地方。
這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端倪,這些槍,隻是一個版型。
遠看沒發現,近看才看到槍嘴上邊還有彩色的痕迹,靶子上并非是子彈穿洞。
是彩虹彈。
蘇若情挑着眉,拿起輕型步槍觀摩一眼,不得不說,這模仿的還挺真。
就一個簡單的版型,單管,槍靶都做的很規範,怪不得她剛剛以爲槍支進行了消音,子彈離膛都聽不見。
不過也難怪,在這裏,運行槍支确實是犯法的。
蘇若情見怪不怪的擡起槍托,正要試試瞄準鏡的性能,突然何文走了過來。
“少奶奶,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你放心在這玩,我現在去讓人給你安排住處,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給我。”
聞言,蘇若情放下手中的“槍”,拿起一旁的傘遞給何文,“行,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這邊,已經有人把電話打了過來,何文看了眼就跟蘇若情擺手離去。
今天太陽并不是很毒辣,但蘇若情皮膚白的耀眼,反觀那成堆窩在一起、皮膚黝黑的男同志們,即使沒有那把傘,還是顯得格格不入。
此時,那些開完會的人已經往蘇若情走來,即使有了剛剛何文的解說,他們原先怪異的眼神并沒有消失,甚至還變了一個味兒。
蘇若情沒理,兀自走過去跟他們解釋,“你們忙你們的,我就看看。”
看看你們的水準怎麽樣。
話音落下,沒人說話,大概在了蘇若情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後,一個穿着規矩的寸頭哥走了過來,“蘇小姐,何哥讓我們照顧你,你難道不玩兒?”
“她一個女孩子玩什麽玩?這雙小手刺繡還差不多,拿槍小心走火。”接話的人正是剛剛調侃“美女”的那個人。
來人濃黑眉毛,國字臉,上衣角掖進褲子,長得就是一副兇狠邋遢相。
蘇若情眸色冷淡的看着他,也沒有生氣,就笑笑:“所以,你們玩兒,看看你們水平怎麽樣。”
蘇若情就這麽姿态閑散的坐在石凳上,從這一小細節,都可以看出她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可衆人周知,她除了顧聞的妻子,還有一個特别的身份。
那就是——鄉下來的。
這些人對顧聞敬重,不代表會看得起蘇若情。
所以,幾乎是她的話音一落下,好幾個人都笑了。
何文吩咐的事情是不能傷害蘇若情,要好好照顧她,但并不妨礙,他們開口說話。
這會兒,就有人出聲了,“小妹妹在鄉下是不是經常拿彈弓射鳥?你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蘇若情:“……”
她說話向來直接,倒是沒想到這幾個心機叵測的人想茬。
不過,她也沒有打算解釋,用下巴示意不遠處的鍾表。
“我猜,你們的訓練應該是有時間限制的,說這麽多廢話真的好嗎?”
聞言,幾人面面相觑,終将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衆人作鳥獸散,倒是安靜了不少,不過排隊期間,還是有不少人往蘇若情看過去,什麽目光都有。
蘇若情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着鵝卵石制造成的石凳,耷拉着肩膀看着那些人訓練。
看着看着,她突然想到了剛剛那人諷刺的話。
這麽厲害,是不是用彈弓射鳥練就的能力?
啧。
她之前還真的讓人斷子絕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