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說過?”溫绾裝傻到底,随後擺了擺手道:“這陳年舊事,年輕時不懂事,不提也罷。”
蘇若情:“……”
顔控就顔控,還不承認。
果然,溫绾最終還是逃不開這大型真香現場。
蘇若情不想談這個話題,閉眼重新睡覺。
身體在緩緩下沉,她不知不覺置入了一片荒地中。
夢中,寒風不停的呼嘯而過,一眼望去是幹涸到裂開的土地。
蘇若情迷茫的打量着四周的環境,腳步輕盈的踏過夾在石縫中頑強生長的鳳尾草,小心翼翼的觀望行走着。
沒走到幾步路,忽而一扇鑲嵌着各種音樂器材标志的金框門出現在了眼前。
門一直推到她面前,露出正中央方向的巴掌大的鏡子。
蘇若情疑惑看過去,透過它看到了身後懸浮在空中的樂器。它們不停的晃動着身子,各種奇異聲音,刹那間随着靠近全數灌入耳膜。
聲音過于刺耳,蘇若情捂着發疼的腦袋,猛地轉過身去。
忽然,鏡子裏頭的樂器轉變成了一個個飄在空中的幽靈,周遭的環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黑暗下來。
風依舊呼嘯個不停,荒地已經變成了雪地,前方是一列列整齊劃一的梨樹。
花瓣随風飄到她的臉上、手上、演變成鮮血沿着梨花瓣蔓延到她的腳底下,雪地大面積化開血液。
蘇若情後怕的往後退,腦袋裏頭的詭異幻鈴更是在這時催命般響個不停。
她動彈不得,整個人就要被“山洪”慢慢侵蝕了……
“蘇蘇、蘇蘇?”
嘈雜的奇異聲忽然闖入了一道慌張的聲音,夢中的場景慢慢霧化,血液盡褪,腦子跟着放空。
蘇若情猛地睜開了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闆,指間攥緊了床單。
“蘇蘇,你終于醒了。”
一旁的溫绾見狀,不由地松了一口氣,她彎下身,輕輕拍打着蘇若情的背部做舒緩:“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蘇若情撫摸着心髒,後知後覺的環視周圍。
不知何時,室内隻剩下她們兩個。
“現在是結束了嗎?”她問。
“對啊,結束了。”
溫绾順帶拍了拍自己的心髒,擔心的又問,“你現在好點沒?如果不能逛街,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沒事,一個夢而已。”蘇若情搖頭拒絕,唇色還是有些發白。
溫绾怕她摔了,攙扶着她下床進更衣室。
一直到換衣服出來,蘇若情氣血才緩和一些。
“現在要去哪來着?”上了車,她透過車窗看着對面的馬路,問了一句。
溫绾:“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不出半個小時,溫绾就将車停了下來。
蘇若情往外看去,對面是一家首飾店。
“蘇蘇,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問問。”剛踏入店門内,溫绾就将她帶到沙發處坐下。
随後她過去前台招來呼服務員問:“你好,請幫我看下那款麋鹿之戀的手鏈。”
服務員微笑:“不好意思,這手鏈一周前就被買走了哦。”
“一周前?”溫绾蹙眉,不解道:“你們店上次不是才告訴我今天才到貨嗎?”
服務員尴尬解釋,“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上周的那款手鏈是我們老闆預留的,這次的還沒有到貨呢。”
“……”
溫绾氣得差點翻白眼。
“沒到貨,你們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呢?”
她都私底下問了很多次了!
服務員依舊尴尬站在原地,隻能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小姐,方便的話,您留下一個電話,到貨了我們會準時通知你,這樣可以嗎?”
“不用了。”被這種軟冷漠的态度,溫绾現在很是不爽。
蘇若情也注意到了異樣,起身走過來。
“這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溫绾不爽跟她控訴了一遍。
蘇若情了然點頭,她打量了一圈這家店,慢悠悠的安撫道:“沒事的绾绾,既然沒了,我們重新讓人定制就是。”
這家店的老闆也真的是,将本該賣出去的手鏈拿走了,讓顧客等這麽久。
“蘇蘇,這手鏈是真的很适合你。”
溫绾隻是覺得可惜,拿出手機打開圖片放在蘇若情面前,“你看是吧?這隻小麋鹿的類型可不就是你喜歡的嗎?”
她等了好久,還頻繁打電話詢問,誰知一來店,居然告訴她沒到貨!她真想用錢把這家破店給砸個稀巴爛了。
在溫绾生氣之下,蘇若情已經看向了她的手機屏幕。
隻是下一秒,心裏一大串安慰的話已經哽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因爲溫绾的這條麋鹿之戀手鏈……簡直和顧聞送給她的那條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蘇蘇,你是不是超級喜歡?”适時,溫绾出聲問。
蘇若情回神,有些難爲情,她現在恐怕是不敢喜歡,甚至慶幸今天沒有戴上顧聞那條手鏈。
“你剛剛說那條手鏈是被你們老闆給預留了?”蘇若情快速轉移話題,往服務員走去。
“對的,小姐。”服務員微笑點頭。
“你老闆姓何嗎?”她試探性詢問。
上次顧聞說,這手鏈是他和何文一起過來買的,所以這老闆可能就是他們其中一個。
“不好意思小姐,這個恕我不能告知。”
“……”
呃……
蘇若情有些尴尬。
溫绾本就氣憤,當下直接看不下去,睨了一眼服務員就拉過蘇若情的手,“蘇蘇,你别問了,我回去重新讓人給你定制就是。”
這麽大個連鎖店服務态度居然如此的差勁!真的是浪費口舌和心情。
蘇若情沒有掙紮,無奈跟着她出去,隻是離開前她還注意了一下這家店的名稱。
如果這家店的老闆真的是顧聞……那他這個丈夫就真的是深藏不露了。
溫绾是屬于那種一但生氣就很難消除的那種人,當下上了車,待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發動車子。
蘇若情悻然摸鼻,剛想提議開車,溫绾突然一個眼神看了過來。
“蘇蘇,你說我直接買下這家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