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庭通緝,這件事非同小可,天庭很少會通緝龍族,因爲龍族是天生的水族主宰,是協調五行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屬于上古神族。
然而在封神大戰之後,天庭實力大增,爲了加強權威,天庭利用天條,有意的削弱各大遠古神族的勢力,面對竟敢與天庭争奪人間香火的龍族,手段更是毒辣。
所以說,一旦龍族被通緝,那基本就等于是判了死刑,如果被抓到,肯定要上斬龍台挨上一刀,天庭神通廣大,不是敖雪凝區區一條小銀龍能夠惹得起的,她如何不怕?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在三天前,東海上,忽然燃起一片大火,延綿幾百裏,連續燒了三天三夜,死傷億萬水族,敖廣伯父說隻有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才有這樣的威力,就在今天早上,火勢突然收了,就當我們都松了口氣的時候,太上老君忽然駕臨,他一來就說要找你,說你觸犯天條,罪無可赦,要求伯父把你交出來,幸虧你不在水晶宮,否則你想想,伯父如何能惹得起太上老君,如果你在,肯定會被交給太上老君,你現在還沒事就太好了,這幾天我都擔心死你了!你記住!千萬别回來!”敖烈一想伯父敖廣在太上老君的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可恥模樣,他的心裏就陣陣惡心。
太上老君三清之一,天界的兩位主宰之一,聖人的身份,敖廣的身份雖然也不低,但分跟誰比,在太上老君的面前,他就是一條泥鳅,這事敖烈也明白,但他還是感覺心裏難受,東海龍王敖廣現在就是龍族最大的族長,連他都如此卑躬屈膝,其餘的龍族如何還能擡得起頭來?
尤其是敖廣聽到太上老君想要敖雪凝時,他眉頭都不眨一下的,就想出賣敖雪凝,這件事讓敖烈徹底寒了心。
所以敖烈才冒死警告敖雪凝,敖雪凝是在所有龍族當中,少有的沒被俗世凡務污染,性格中還保留着,龍族與生俱來的高潔品質的人,所以敖烈特别珍惜這個表妹,一直以來,他和這個表妹的關系最好,甚至把她看的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三哥,那我應該怎麽辦啊?”敖雪凝有些驚慌的問道。
“你就先在人間遊曆一陣子,現在秦始皇壽元将盡,紫薇星黯淡無光,舊星将要隕落,新星已然出現,據說新的天子,就出在楚地,應在一個叫項羽的年輕人身上,太上老君要了黑龍敖烏,去給項羽當坐騎,并且讨走了辟水龍泉劍一把,九龍連環铠甲一副,九轉烏龍搶一把,這些都是給項羽的,甚至還将上天的杜鵑仙子降下凡間,匹配給項羽,天下将要大亂,天庭此時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改天換日這項大計的身上,沒有精力管你一條三百年的小龍,不如你現在就去找項羽,投在他的麾下,隻要能幫助項羽成功登上大寶,你的一切罪責都會被赦免的!最近這段時間切記不要胡作非爲,否則誰都保不了你!”敖烈連續囑咐幾句,他切斷了聯系,通話時間太久,沒準會被太上老君測到,這事不能大意。
敖雪凝呆了一下,她有些失神的跟在李菩提的後面,現在,她第一次體會到,有家難回的滋味,她的心裏,除了想哭之外,還有一種想要摧毀什麽東西的沖動,太上老君!你一個聖人的身份,竟然和她一個小女子過不去,簡直該殺!
“你怎麽哭了?”李菩提回頭看到敖雪凝淚流滿臉的,他驚詫的問道。
“誰哭了?”敖雪凝竟然連自己流淚了都不知道,“我才沒哭呢,我隻是眼睛裏面進了沙子...”她倔強的用袖子擋住了臉。
忽然,從遠處叢林深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李菩提的臉色變的煞白,這裏連綿不絕的,都是無人的山脈,怎麽會突然有如此吓人的慘叫?莫非有什麽妖魔嗎?
敖雪凝的臉色也變的慘白,“那..那是什麽東西?”
“管他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菩提心中的驚駭過去,他握了握拳頭,堅定的走進山林之内。
“喂喂,你等等我啊!”敖雪凝見周圍黑壓壓的,不免心驚肉跳,她慌忙跟上去。
“噓!小點聲!萬一被妖怪發現就糟了。”李菩提吓了一跳,他小聲警告道。
敖雪凝捂住嘴巴,乖乖的跟在李菩提身後。
敖雪凝再怎麽說,也是個龍族,懂得一些法術,有她跟在身後,李菩提也心安了不少,至少不用擔心背後遭到偷襲,二人一前一後,在叢林中穿梭,雖然四周漆黑一片,但李菩提吃過夜明草,即使是再黑的夜裏,也能看清東西,龍族就更不用說了,龍族天生的神眼,天生能夠夜視。
走了大約十分鍾左右,在前面,忽然出現一堆篝火,在篝火旁,圍坐着幾十個人,有三個穿着黑色铠甲的官兵,正兇神惡煞的看着這些人,其中一個官兵正在擦拭劍鋒上的血迹,在篝火旁,倒着一具屍體,殷紅的血液流到火堆裏,呲呲的冒着紅煙。
“說!你們當中到底是誰放走了陳二!到底是誰?不說的話,本校尉就一個個的殺!把你們全都殺了!聽懂沒有?!你們這些前楚的賤民!”爲首的校尉一臉的氣急敗壞,他押解這些服徭役的賤民,天降大雨,把他們困在這裏,沒想到隊伍當中,有一個叫陳二的,竟然煽動賤民們逃跑,幸好賤民們都是膽小如鼠,沒人跟着逃走,但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校尉依舊免不了被責罰,如此進退不得,在這裏困了三四天。
這天晚上,校尉喝了些酒,忽然有了個新的想法,陳二這個人最好義,如果挑選隊伍裏,平日與陳二交好的殺雞儆猴,說不定能把陳二逼出來。
“你!平時總和陳二嘀嘀咕咕的,他逃跑,是不是你指使的?”校尉在火堆前喝着酒,指着一個白淨的年輕人,“把他給我抓出來!”
“大人!我冤枉!如果真像官爺說的那樣,那我豈不是也跟着二哥跑了,怎麽還會留在這裏?”年輕人緩慢的站起來,不管是不是冤枉,他都犯下一個巨大的錯誤,他不該說那“二哥”兩個字。
“楚狗!竟然還敢當着本官的面,叫那個臭賊二哥!還說你們不是一黨的,把他揪出來!我要親自炮制這條楚狗!”校尉摔掉手中酒杯,兩個手下過去就拿小吳子,衆人的眼中露出了怒意,紛紛起身,攔在官兵們的面前。
“幹什麽?!你們這群狗,竟然還敢護着這個逆賊!是不是想造反?!信不信我把你們全殺了?!”校尉抽出腰間鐵劍,醉醺醺的站起來,另外兩名官兵也抽出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