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頭半噸重的野豬像一座小山一樣吵着自己撞過來,無雙真是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腎全都開始疼了……
“愣着幹嘛還不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無雙看着縮在那裏瑟瑟發抖的宋易卿,頗爲恨鐵不成鋼的拎起他扔到了一塊很隐蔽的巨石後面,再三囑咐他不要亂跑,不要添亂。
這個時候,野豬距離他們藏身的巨石不過三十米的距離!
“啊——”
無雙恨恨的看了一眼把野豬的注意力引過來的宋易卿,終究還是拿了随身的短劍沖了出去。
果然,活蹦亂跳的無雙一出現,就吸引了野豬的注意力,拳頭大的赤紅雙眼死死的盯着無雙。
這可是一頭品階不低的妖獸,而且野豬力大無窮,善于沖撞,對身負重傷的無雙來說,這可是個難纏的對手。
地上的泥土被野豬的後蹄踢得沙土飛揚,野豬也看準了時機朝着無雙沖過來,那迅猛的勢頭看的無雙心驚膽戰。
媽的,說好的野豬笨拙呢?
這快要趕上飛的速度也叫“笨拙”?
無雙暗暗握緊了手裏短劍,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移動的野豬身上,自己現在的體力不适合拖沓,必須速戰速決。
十米,九米,八米……三米,兩米。
就是現在!
無雙看準了最好的機會,一個縱身掐上了野豬的脖子一個翻身,成功躍上了野豬的後背!
無雙的舉動成功激怒了它,它拼命的甩動自己的身體,想把無雙從它身上甩下來。
翻轉,跳躍,躬身,搖擺。
以前無雙怎麽也想不到這麽笨重的野豬行動這麽敏捷,但她現在也沒什麽功夫去感歎造物主的神奇了,在野豬背上的她隻能死死的抓着它的鬃毛,不讓自己摔下去。
不行,這不是長久之計。
早晚會堅持不住被它摔下去的。
腰上受傷的那裏一片溫熱,還有種涼飕飕的感覺,無雙心裏清楚,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隻能…拼一拼了!
無雙咬牙,左手抓着野豬的毛,小心翼翼的維持着身體的平衡,右手終于握上了短刀,高高揚起。
“噗……”
利刃刺破皮毛的聲音聽在無雙耳中是那麽美妙,可轉眼她就笑不出來了。
短刀雖然鋒利,但遇上皮糙肉厚的野豬也得退避三舍,刀刃隻堪勘劃破了它一層皮……
不過這一下可是惹惱了野豬,怒極的妖獸加大了動作,誓要把賴在自己身上那隻小蒼蠅殺得片甲不留!
這次無雙看準了之前劃破的傷口,短刀再次狠狠地刺入,也顧不上自己基本已經枯竭的靈力,無雙在刀刃上附着了一層薄薄的靈力。
就不信殺不死你!
“吼吼——嗷——”
短刀全部埋進了野豬的後背,野豬吃痛的嗷嗷叫喚,無雙也終于堅持不住掉在了地上。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動一動都疼的要死。
現在可不是松懈的時候,看着發狂四處亂竄的妖獸,無雙就着地下一個側翻成功找到了一個粗壯的大叔樁暫避。
野豬背上的傷口流血很多,地上,樹上都是它甩出來的血迹,無雙的手上也粘糊糊的都是豬血……
經過剛才的打鬥,剛恢複了一丁點的靈力再次枯竭,靜脈像是火燒一般刺痛,這感覺真心不好。
短刀被留在了野豬背上,現在還沒辦法拿回來,無雙隻能祭出木心藤,同時在鞭子上附着了在枯木林得到的那種幹枯的荊棘刺。
整個鞭子一瞬間由綠色變成了泛着霧氣的深灰色,這樣的景象讓不遠處的宋易卿瞠目結舌,看着無雙的眼神也晦澀不明。
外面的野豬越來越狂躁,無雙躍上樹樁,用盡全力将鞭子抽在了野豬的脖子上,荊棘插進血肉的一瞬間她的手有些顫抖。
這種陰毒的法子,自己還是頭一次使用,看着一條強健的生命在自己手底下漸漸流逝,這種感覺……
“嗷—嗷嗷……”
野豬痛的站不住,倒在了地下翻滾,巨大的身子帶起沙土彌漫,混着它自己的血液,這場景這是血腥糜爛得很。
這種感覺…無雙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她們還想要更多!
更多的血液,滾燙的鮮血來填滿她們饑餓的靈魂。
野豬還在地上翻滾,随着它的動作,那些紮在它身上的荊棘全部進了它的血肉,折磨的它更痛苦。
無雙靜靜地看着若眼前的一切,雙眸染上了血色,殺戮的欲望讓她靈魂悸動。
“給它個痛快吧!”
平靜淡泊的聲音宛若深山裏的清泉,幹淨清透,喚醒了無雙的心智,随着天籁一般的聲音,長劍狠狠地刺穿了野豬的腹部。
鮮血四濺,染紅了天上的圓月。
握劍的青年神色冷淡,眉心濺上一點血,給平淡的五官硬生生添了一分妖媚,他的神情又像是九天上的寒冰,亘古不化的冰冷拒絕人們的靠近。
無雙混亂的思維已經分不清真假,她看到的隻有血液忽而殺戮,可這個身影卻是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裏。
青年看着無雙迷茫的雙眼,有些意趣,一個天資聰穎的築基修士,心魔竟然這樣嚴重,看着簡單善良的少女,竟然會入了殺戮一道,真是難得!
無雙再次恢複神智的時候,看到的是鮮血淋漓的野豬屍體和守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宋易卿,無雙揉着自己的發痛的腦仁,有些懷疑之前發生了什麽。
明明記得…好想這個人殺死了重傷的妖獸來着……
氣質冰冷的男人,劍術超絕……
再看看眼前,蹲在野豬屍體旁邊瑟瑟發抖,還時不時的抽噎兩聲的軟包子…還是不要毀了救命恩人的形象了。
“哎,你醒了啊,太好了!你終于醒了,吓死我了,看你流了那麽多血,我還以爲……你好厲害啊,都能把這麽大一頭野豬殺死呢,我們家的客座長老對付這樣的……”
看着無雙醒了,宋易卿軟包子雙眼發亮的撲過來,對着她就是一陣訴說哭泣,看着那通紅的眼圈裏似落不落的淚珠,無雙隻覺得頭大。
“有水嗎?”
啞着嗓子無雙打斷了這人的哭訴,看着攤在那裏的野豬屍,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況。
自己……殺了野豬?
“哦哦水,水…看我,都忘記了!給你,快喝點吧,都是幹淨的。”
宋易卿小心翼翼的遞了個水袋過來,無雙享受着久違的甘甜流入喉嚨,隻覺得渾身舒爽,就連身上的傷都覺得不那麽痛了。
“野豬死了?我殺得?”
“是啊,當然是你!”宋易卿挑眉看着無雙,那眼神就是再說,不是你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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