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無雙一直是這樣堅信的,就比如說現在,她從天玄宗來流焰山的時候,是絕對想不到這一路會有這麽多驚奇曆險的。
先是在清理匪患的那些任務中無意受傷,結識了那個看似不怎麽着調的宋家少主。
再然後呢,進了流焰山竟然還要被發瘋的火炎獸盯上,好不容易躲過一劫,尋了處安靜的福地,想着能趁機撈點好處了吧,又被人家鬥法牽連。
到了現在,竟然還落了個昏迷着被風卷走的結果!
要是真有個什麽人生計劃的話,無雙這人生都不一定偏哪兒去了呢!
無雙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如是想到。
眼前一片怪石嶙峋,坑坑窪窪的景象她他有一瞬間的不适應。
剛才不還是平原呢,怎麽現在成了荒山野嶺了呢!
地上的石頭,腳下的泥土,還是遠處的山都是流焰山最常見的紅色,大概是一種火元素含量極爲豐富的礦床,要不然怎麽能出那麽多的紅晶呢!
唉呀,又想遠了!
無雙急忙扯回那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的思維,仔細觀察眼前的環境。
試探地擡了擡手指,無雙再好的風度也都喂了狗了!
剛才就發覺自己的腿受了傷,暫時沒法動彈,現在她才知道什麽叫禍不單行。
胳膊也沒法動彈,也就意味着她沒法給自己療傷。
她躺着的地方是一個小山坳,不大的地方剛剛能容納她一個人,背風的環境讓她能少受點罪,更讓她有些安慰的是,這裏沒有妖獸。
要不然的話那就……呵呵。
她記得自己的乾坤袋裏好像還有那麽幾顆療傷的丹藥,除了當初兩位師兄留給她的那些靈丹妙藥以外,大多都是她自己添置的止血丹、保元丹這一類的。
再者就是從鬼眼和扶風那裏搜刮了不少,出門在外,誰沒有個應急儲備呢!
無雙用意念打開乾坤袋,靈氣裹狹着一顆丹藥送到了嘴裏。
入口便是化作一股溫熱流進經脈,這藥效倒是讓無雙有些吃驚。
丹藥也是有等級劃分的,根據各自不同的品質分爲一品到九品,雖然也是一品爲次九品最好。
無雙剛吃的這一顆,能如此快地被身體吸收,說明煉丹師對這種丹藥了如指掌,對各種藥材的操控更是得心應手。
雖然隻是一顆二品的保元丹,可這背後的煉丹師絕不簡單。
中級煉藥師?還是高級煉藥師?
這樣想來,無雙也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扶風難不成,很有背景?
唉……
事到如今,無雙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何況,雖然那個叫扶風的劍客看起來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那個禹晴,先是禍水東引,再一副自己處于弱勢可憐兮兮的模樣,看着就讓人心生反感!
罷了罷了!别人的事情何必多言!
安下心來,無雙試探着運轉靈力,發現自己的經脈還都完好的時候,不覺松了一口氣。
還好,命運還是眷顧她的,沒有徹底抛下她。
流焰山木系靈氣稀薄,基本沒有。
其實這也難怪,流焰山以火爲主,這裏不管是力量、圖騰、還是神明,都有一種濃濃的火焰崇拜。
火克木。
無雙自打進了流焰山,一隻有種極爲不舒服的感覺,自己的力量受到壓制,處處受阻,現今可算是顯現出來了。
沒辦法吸收空氣裏的靈氣,無雙隻好用自己本身的靈力溫養經脈。
一遍不行,再一遍。
這一下可不打緊,無雙也真正看到了自己身體究竟成了什麽樣!
五髒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四肢軀幹更不用說!
哪怕修煉之人根骨更爲堅硬,皮膚更爲堅韌,也經不住這個折騰啊!
看看,看看,那斷了的那幾根肋骨,那是插到哪兒去了?
無雙看着自己“殘缺不全”飽受苦難的軀體,真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
等這次回了天玄宗,找個機會還是看一看有沒有一些比較适合她的體術吧!
不是常言都道“内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嘛!
這一口氣提上來了,筋骨皮自然也不能落下。
以後再遇見這種情況,好歹也有個……保障不是嘛!
在無雙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對自己的要求已經一降而降,甚至不能更低了。
堂堂的公主大人,情何以堪啊!
算着日子,火山祭祀應該已經開始了,十天的祭祀以後便是腹地真正開啓的日子,也是無雙要趕上的時候。
誰知道那銘牌過期了還能不能用不是?
等着人家都進去,自己姗姗來遲的時候,可有趣了!
看看自己現在這樣子,連動都不能動,要想趕上腹地開啓的那一天,還是抓緊療傷吧!
非特殊情況不使用丹藥,這是無雙長期以來養成的習慣,畢竟積攢下來的丹毒會對修士的身體有損。
無雙還不至于做這些投機取巧的事情。
隻是……這療傷,恐怕要費一番功夫了。
無雙專心療傷的時候,不出一會兒的功夫,小姑娘竟然入定了!
雖然側卧着的姿勢很不好看,灰頭土臉滿身血迹的樣子也很是狼狽,但是少女身上那層薄薄的綠色光暈給她添了幾分神聖感。
這一刻,她真的像是森林中的精靈,九天上的神靈。
沉浸在修煉中的無雙自然不知道現如今流焰山腹地的一系列變動,也不知道因爲那幾塊銘牌,那些聞風而動的修士搶成了什麽樣子!
無雙動身的第二天,宋家少主宋易卿就帶着自己的一班人馬進了流焰山,自然他們的目的地和外層那些小蝦米不一樣。
鐵家的掌權者,現任家主鐵如風是個五十來歲模樣的老頭子,至于内裏究竟多少年紀可真是沒幾個人知道,大家更爲津津樂道的還是鐵家家主是個正兒八經的金丹真人。
滿頭的紅發,粗犷的面容,虎背熊腰,身似小山,嗓門大的跟炮仗似的,一看見宋易卿過來,震耳發聩的招呼就讓幾人招架不住。
“宋賢侄,怎麽那宋老兒還在家裏養病呢?”
瞧瞧這話問的,鐵如風身後那幾個客座或是随從都借着要給自家家主給跪了。
宋家主的“病”,究竟是怎麽這個情況,别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
您現在這麽問,不就是打臉嗎!
依着宋少主那心狠手黑的作風,那殺人不見血的利落勁兒,你還真敢上去撩撥他啊!
對面的青年卻是一臉混不在意,平淡幹淨的五官笑得溫和,行的也是晚輩對長輩的禮,那态度,怎麽看都是一個謙和的世家子弟。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