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缥缈峰。
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荒涼,雖說是山清水秀,草木葳蕤,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要不是後山那一排排簡陋的“房子”,這裏完全就是一座荒山。
無雙給自己建的雙層竹木樓,雖然有些簡陋,但坐落于林木環繞之間,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小樓門前,擺着一方木桌,幾個小凳,旁側盛開的大朵大朵的千日醉和茜羅。
淡金色的陽光沐浴下,一個身着月白色道袍,溫潤如雅的青年男子捧着一本書卷,看的津津有味。
青年柔順的青絲軟軟的搭在肩上,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地方,眉眼含笑。
聽到身後的動靜,青年轉過身來,看見的就是睡眼惺忪,懶懶散散的無雙。
泛着水波紋的淡藍色廣袖長裙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一側領口都耷拉到了肩膀處,露出的一抹玉白和形狀優美的鎖骨讓人臉紅二熱。
腰帶也隻随便系着,頭發也隻随便披着,臉上多了一張白色的面具,黑線勾出眼睛的形狀紋路。
沒了往日的英姿飒爽,無雙像是沒骨頭一般,晃晃悠悠的端着一盤靈果,湊到青年身邊坐下。
“清然師兄,怎麽的今天這麽早就跑了我這裏來了?莫不是被那些熱情的師姐師妹們吓得?”
無雙笑着調侃,想起天玄宗那些女弟子看見幾年未見的清然師兄那熱情的樣子,忍俊不禁。
“小丫頭又來胡說,我這時候過來,還不是爲了看看你的傷恢複的如何了!整日滿口胡言,該打!”
說着,清然就放下手中書卷,作勢就要來打無雙,吓得她四處逃竄,連連告饒。
“行了,師兄,饒了我吧,要是被那些師兄師姐們看見你我這麽打情罵俏,她們得嫉妒的殺了我才好!師兄,爲了我的性命着想,你還是快饒了我吧!”
無雙一邊滿院子的逃竄,嘴裏連連求饒,隻是這求饒的話,卻是讓清然更加憤怒。
“啊啊啊,饒命……”
“看我不打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笑夠了,跑夠了,鬧夠了,就又圍在桌子一旁說話。
“你看看你,這幾個月來越加懶散,沒骨頭似的像什麽樣子,還不快把衣服穿好!”
清然看着無雙衣衫不整的樣子,心中不悅,就要把她扔進房間重造。
無雙潇灑地轉過身,躲過他襲來的魔掌,一屁股坐在木凳子上,還極爲不雅的搭了個二郎腿兒。
“不用了,我現在這樣挺好。”
說着,拿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清然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中納悶,怎麽五年多的時間,當初那麽個乖寶寶美少女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
“對了,師兄,你有再見過斓嵇嗎?”
“沒見過,那厮四個月前跑了之後就沒出現在兩域,至少沒引起别人的注意,想來是找什麽地方修煉去了吧!或許是謀劃着什麽大事情呢!”
清然混不在意的說着可能引起天下格局大變的話題,對外界鬧得沸反盈天的破天劍一事嗤之以鼻。
當初的事情他們兩個都是親身經曆的,光是天罰就那麽可怕,破天劍道哪是那麽容易就練成的?
距離流焰山一事已經過去近五個月,當初在雷劫之後,圍攻的緊要關頭,趁着衆人一片混亂的時候,清然不知從哪出來,帶走了昏迷不醒的斓嵇、無雙和破天劍。
之後他們窩在一個距離流焰城很遠的一個城池養傷,躲過了那一段時間各門派緊張的盤查。
這也是因爲那時候他們都沒露出真容的緣故。
後來,大約半月的時間,斓嵇從昏迷中醒來,一直沉默不語。
再過了十多天的功夫,無雙終于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清然痛哭了一通,委屈的不行。
再然後……反應過來的無雙找到斓嵇,絲毫不留餘地的狠狠揍了他一頓,把本就傷還沒好利索的人又給揍得吐血。
詭異的氛圍籠罩着三個人,清然安慰無雙,斓嵇在一旁裝石頭,沒有人再提關于破天劍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清然就發現斓嵇帶着破天劍失蹤了。
他獨自一人走了,或許是爲了修煉破天劍道,或許是爲了不牽連兩人,或許是爲了獨占,或許是……斷情絕愛。
沒人知道他的行蹤,沒人知道他爲了什麽,就連斓嵇這個名字是真是假,都無人知曉。
再之後,清然帶着無雙,回了天玄宗,兩人也都默契的沒有提及關于清然失蹤的緣由。
一個飄渺峰的築基弟子竟然成功的從流焰山帶回了火晶石,這個消息是絕對勁爆的,讓人不可置信的。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消失許久,又重新回出現清然師兄吸引。
也就是這個時候無雙才知道,天玄宗的女弟子以及部分男弟子,究竟有多麽瘋狂!
也才知道,自己這位師兄的魅力……無人能及。
六峰所有的精英弟子中,他修爲并不是最高,身份并不是最貴重,長相并不是最出色,性格不是最好……
但其妙的,這些他都兼備,而且人緣極好。
他是最照顧師弟師妹的師兄,他是修煉最刻苦的弟子,他是最和善的師弟,他是最親切的同門……
他還是……整個天玄宗最會賺錢的存在,自打他負責天玄宗的理财之後,天玄宗财源滾滾不說,就連口碑都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簡直就是天玄宗所有弟子心中的男神,也是天玄域人人崇拜的清然道長。
說真的,當得知這一切的時候,無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雖然她一度以爲自己的這位清然師兄性情溫和,脾氣和善,但也不會真的相信他就是這麽個老好人!
還有善于賺錢是個什麽鬼?
在玄雲觀的時候,他可是把一應俗物都丢給了玄木等人打理的!
而且,這麽有才,這麽厲害的清然道長,爲什麽會被派到華陵那麽個小地方去呢?
無雙不知道,她也沒去深思,反正整個天玄宗的上層,對她來說都是神神秘秘的,而且……沒什麽好感。
這也就導緻了由清然師兄給新弟子講的課程,人滿爲患,甚至和他同輩的師弟師妹師姐師兄也會去湊個熱鬧。
所以,和他一起回來的,而且看起來極爲親近的無雙幾乎成了衆矢之的,她一個人拉了所有人的仇恨值。
一度成爲天玄宗人人喊打的存在,在講求品德自律的天玄宗,這也……着實不容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