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扔到床上的那一刻,葉初七都還是懵的。
以往雖然也有過親密的時刻,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到惶恐,他今天就像是想要吃人的野獸。
一點點啃噬她的血肉,毫不憐香惜玉。
當他高大的身體覆上來時,葉初七才猛的反應過來,他之前說的不确定會對她做出什麽事兒來,指的是什麽。
“唔……”
她嗚咽了一聲,扭動了一下身體。
卻,惹來了他更進一步的掠奪。
糾纏間,也不知道是誰的傷了誰,隻感覺到有血腥味從嘴裏蔓延開來。
她将眼睛睜得大大的,用無助的掙紮來表達她的抗議,他卻置若罔聞,一邊繼續吻着她,手上的都做也越來越具侵略性。
如果,那些所謂的自信都是不靠譜的,他還能相信什麽?
或許就隻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夠證明她是他的!
今生今世,她都隻能屬于他一個人!
是她先撩的他,是她将他拉到隻有她的陷阱裏來,現在他如她所願進來了,就不會容許她再逃避。
男人要征服一個女人,身體是第一步!
“嗚嗚……”
雙唇終于得到解放,葉初七的唇角還沾着絲絲血迹,她卻顧不得疼痛,而是低聲的啜泣起來。
靳斯辰一怔,忽然擡起頭來望向她。
就這麽短暫的一瞬間,她的眼淚就流出來,浸入到鬓角裏。
靳斯辰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心裏惶然,但随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憤懑和失落。
她,哭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着他被怒火和邪火同時焚燒的眸子,一字一頓的問道:“哭什麽?”
他可是記得,之前他這麽對她的時候……她雖然也有掙紮,但卻都是半推半就的樣子,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抗拒。
隻有這一次!
他在剛才就感覺到了,她的掙紮和反抗都是認真的,就連她此刻在他懷裏梨花帶雨的模樣也是真的。
靳斯辰盯着她,結實壯碩的胸膛劇烈起伏着,胸腔裏仿佛燃着一股邪火,愈演愈烈,他終究也有口不擇言的時候。
“以前不是很主動的嗎?現在怎麽了?不讓我碰了?那你想讓誰碰?那個靠你養着的小白臉嗎?”
其實,他的聲音算不得多大。
可,就是他說話時噴出來的火,預示着他的憤怒值已經到達頂點。
所有好的東西都想不起來了,滿心都被負面的壞情緒充斥得滿滿的,包括小旅館老闆娘說的話都重回腦海裏。
葉初七嗚嗚的哭着,拼命的搖着頭。
她想要說話,可以開口就全是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大叔,唔……”
她居然還搖頭,搖頭是什麽意思?拒絕他嗎?
靳斯辰從未如此失控過,分明從那次他将她從泳衣派對上捉回來,差點傷害了她之後,他就告誡自己要時刻保持清醒。
那次他是喝多了,以後絕不會再讓那樣的失控重演。
今天明明就沒有喝酒,但他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雲外,通通見鬼去了!
他從來沒有過這麽瘋狂的想要摧毀一個人的念頭。
可悲的是,除了以這樣的方式之外,他居然不知道還能拿她怎麽樣?
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像她這種年紀的小女生,喜歡一個人還是不定性的,也許今天喜歡得要命,也許明天因爲一個不存在的理由就不再喜歡了。
如果是因爲他下手不夠果斷,才給了她左右搖擺的可能。
那今天……
他就讓她變成他的!
然而,當他再次俯身而下時,葉初七終于發出微弱的抗議聲來。
“大叔……”
“大叔,你别這樣……”
“我害怕,嗚嗚……”
她的每一句話都很簡短,通常都是才說出幾個字來就開始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了。
但,她最後的那幾個字靳斯辰卻聽清楚了。
她說,她害怕!
她就在他的懷抱裏,唇角被他咬破了一個口,微微帶着血迹,眼淚不停的順着眼角往下流,她還衣衫淩亂的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她甚至還這麽明确的告訴他……
她害怕!
靳斯辰忽然有種潰不成軍的挫敗感!
就像是一盤美味的肉擺在他面前,他明明就餓極,卻怎麽也下不去嘴了。
他閉上眼,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将憋在心裏的煩悶感給替換了出來,再重新望向她時,他眼中的狂亂已經冷卻了不少……
他們,怎麽就成了這樣?
明明在兩個小時之前還好好的,他還是她最重要的人,她還答應他晚上會早點回去,他還在想着要怎麽把昨晚拍賣回來的禮物送給她,甚至還有點緊張略帶惶恐,畢竟是第一次正式的送她禮物,不知道她是否會喜歡。
她會喜歡的吧?
他都已經想象得到她歡喜的撲到他懷裏來的畫面了。
可現在……
她哪裏還有半分的歡喜,她還被他給弄哭了,無聲的,隐忍的,哭的這麽傷心。
明明知道這是一種傷害,他怎麽還能這麽對她?
她的眼淚,每一滴都像是落在他的心上,将他的整顆心都燙得千瘡百孔的,原本以爲被蕭筱抛棄之後,他就再也體會不到疼痛的滋味了,都已經忘記那麽在乎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感覺了。
卻原來,還是會痛。
現在,是因爲她!
靳斯辰歎息一聲,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另一隻手卻伸過去,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他可算是體會到了爲什麽有人形容女人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麽都擦不完似的,他剛剛擦淨,馬上又有新的眼淚源源不斷湧出來。
最終,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頹然的問道:“不願意?”
葉初七淚眼朦胧的望着他,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願意,還是在否定他所問的不願意。
“算了,别哭……不要哭了……”這一刻,他不得不向她投降,好好的将人折騰了一通,結果未遂,卻還是得巴巴的哄着道歉。
他這是何苦呢?
“别怕,别哭了,我不會再這樣了。”
不管有多少的火氣,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
葉初七的喉嚨裏哽着,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卻在他從她身上抽身而起的那一刻,她忽然擡起手臂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