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絕不放手


嘉音也被吓了一跳,沖沈映蓉問:“這是傅夜擎的母親?”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的,哪怕剛才沈映蓉剛才說了這是傅夜擎的母親,可我有點不敢相信,應該說是不想去相信眼前這個隻能算是還活着的人是傅夜擎的母親。

“你當初不是告訴我,傅夜擎的父母雙雙跳樓死了嗎?爲什麽會這樣。”我看向沈映蓉,她已經見慣江秀琴的樣子,淡然的将水瓶裏的水倒在櫃子上的盆裏,又拎起地上另一瓶水,兌在盆裏,試了試溫度,将毛巾放在水裏泡了泡擰開,坐在床沿邊上給江秀琴擦拭着手。

她的動作很熟練,專業,我想連醫院的護工做到的也不過如此,她慢慢擦拭着,一點不害怕,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的說:“是兩個人一起跳樓了,隻不過江姨的命大,撿回了一條命,不過也隻是半條命,她的眼睛就在那次跳樓中,被地上的灌木給戳瞎了,眼珠子直接都爛了,腿也是那時候摔斷的,江姨在這裏已經躺了十多年了,也是兩個月前才醒了過來,不過醒來的時間很少,大多數時間還是睡着的,她根本離不開這些機器,初安,夜擎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他的母親在這裏躺了十多年,你不該先問問這是爲什麽嗎?”

爲什麽,能有什麽爲什麽,是我爸害的啊,傅夜擎恨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提及。

嘉音被我跟沈映蓉之間的話給怔住了,不過此時她也不好插嘴,我此時竟然覺得沒什麽可說的了,來的路上,我多希望這隻是同名,當事實擺在面前,我無法相信,又不得不信。

沈映蓉淡淡地睨了我一眼,笑道:“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初安,别以爲你現在留在夜擎的身邊,就是傅太太,你有資格嗎?你對得起在床上躺了十幾年的江姨嗎?如果江姨知道你的存在,你想會是個什麽結果?夜擎到時是要你還是要他母親?”

上次沈映蓉來找我,一點也看不出她被趕出去的沮喪,原來是因爲她有最大的一張底牌,如果江秀琴知道我是初勵成的女兒,肯定不會同意我跟傅夜擎在一起。

江秀琴會一直橫亘在我跟傅夜擎之間,這是傅夜擎之前無法跨過的,哪怕他現在嘴上說着放下,要跟我重新在一起,可當他看到自己的母親這幅樣子,心裏又會如何的矛盾?

腳下一軟,嘉音及時扶住我,擔憂的喊了一聲:“初安,你别聽她胡說,有什麽話我們去問傅夜擎,聽他怎麽說,傅夜擎現在已經選擇了你,你都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又懷着一個,他怎麽也不會再放棄你。”

我最害怕的就是與傅夜擎将這件事攤開來說,有時候沉默,是最好的一種自我麻痹方式。

沈映蓉聽到嘉音的話,将手上的毛巾往盆裏一扔,濺出水花來,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盯着我的肚子站起來說:“你的孩子是夜擎的?不是霍思慕的嗎?”

我沒有去回答沈映蓉的話,嘉音說道:“怎麽,你這麽氣急敗壞的幹什麽,你以爲在這裏當老媽子伺候傅夜擎他母親,傅夜擎到時就能接受你,就你這點小計倆,連會所那些女人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你别在這裏挑撥離間,初安會跟傅夜擎好好的,你願意在這裏伺候着就在這裏伺候着吧。”

沈映蓉想說什麽,嘉音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看了眼對我說:“初安,是傅夜擎打來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傅夜擎肯定在找人了,這個地方我們不能久待,必須回去。

嘉音沒有接電話,也沒挂掉,直接又揣回兜裏,扶着我朝外走,我最後看了眼病床上的江秀琴,好好的一個人就因爲我爸的自私在病床上躺了十幾年,那一刻,我心裏五味雜陳,沈映蓉并沒有追出來,她比我更不想讓傅夜擎知道我來過這裏,她隻是在身後說了一句:“初安,你沒資格站在夜擎的身邊,識趣的就自己離開,夜擎不會真心想要你,他隻是向你報複。”

我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背對着沈映蓉說:“如果留下來是對他的彌補,能讓他心裏好受點,我就有資格。”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的這句話,好似都沒有經過大腦,一點也不像是我能說出的話,按着我以前的性子,我肯定說出退讓的話,我就是這麽懦弱沒用,可就在剛才,我或許是明白了什麽,一位的逃避就算到了死也解決不了事情。

傅夜擎,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方式,那我替我爸還你。

都說以命償命,我爸的死償還了傅夜擎的父親,可他的母親躺了這麽多年,又誰來償還?

我媽是爲我死的,這筆賬根本算不到傅夜擎的頭上,算來算去,說是算不清,但心裏還是清楚,初家虧欠了傅家。

嘉音帶着我回到車上,見我還沒緩過神來,給我系上安全帶,說:“初安,你就别想了,這一看就是沈映蓉故意的,你可千萬别上了她的當,這怎麽可能呢,别胡思亂想了。”

我抹了一把臉說:“嘉音,她說的是真的,我心裏其實很明白,隻是我自己不敢相信,還抱着僥幸而已,傅夜擎的父母,是我爸害的,初家才是罪人,我心裏一直知道。”

嘉音本還想安慰我,見我如此說,也不知如何安慰,傅夜擎還在一直打電話,嘉音的聲音一直在響,嘉音說道:“有什麽事還是先回去再說。”

她立馬動車子朝梨園開去,到了門口見到傅夜擎就在門口,嘉音嘴裏念了一聲:“完蛋了。”

我也看見了傅夜擎,嘉音的車子停下來時,傅夜擎立馬過來,臉上帶着想要殺人的怒氣看了嘉音一眼,嘉音縮了縮脖子,我卻淡然的解開安全帶下車,腳剛沾地,胳臂被他拽着:“去哪裏了?”

我掙了掙,看着他說:“有點不舒服,讓嘉音帶着我出去兜風去了。”

傅夜擎不信我的話,目光掃向嘉音,嘉音忙不疊的點頭:“我們真是兜風去了,包廂裏悶得很,這不就出來吹吹風嘛。”

不管傅夜擎信不信,他也不會想到我跟嘉音去醫院了。

“既然你覺得悶,那就回去了。”傅夜擎也沒再追究,拉着我朝他停車的方向走。

嘉音有點擔憂,想要追上來,我朝她搖了搖頭,她知道傅夜擎怎麽也都不會傷害我的,也就沒有追上來。

傅夜擎爲我拉開車門,我聽話的坐進去,一點脾氣也沒鬧,上了車我就靠着車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傅夜擎動車子開了一半,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睜開眼睛讓他停車。

他将車子立馬砸路邊上停下來,我打開車門立即下車扶着路邊上的樹就吐了,從來不暈車的我竟然暈車吐了,傅夜擎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爲我順背:“漱漱口。”

我接過礦泉水,拿着漱了漱口,又接過傅夜擎遞過來的紙巾擦了一下嘴,可能是吐的腦袋有點不清楚了,我竟然順着傅夜擎的手臂靠在了他的懷裏,目光也不知道落在哪裏,我喃喃的問:“傅夜擎,這次你真不打算放手了嗎?”

如果說女人就是矯情,此刻我心裏更多了一份害怕。

一次次的推開傅夜擎,其實都源于心裏那份害怕,這世上有一種人,明明相愛,卻要相互折磨着,推開又拉近,因爲他們之間夾着太多東西,愈合的傷口不想再次裂開,又不想相忘于江湖,就用恨爲借口相互糾纏着。

此刻的我就是害怕,如果是我的母親躺在病床上十幾年,變成那份模樣,肯定恨不得掐死仇人,還怎麽愛呢?

夜裏的風有點冷,他雙手擁着我,下巴抵着我的頭頂,深邃的聲音就像是大提琴一樣好聽:“已經錯過一次,這次,絕不放手。”

聞言,我笑了,眼角濕潤了,也不知是剛才吐的厲害還是因爲他的這句話,心裏猶豫了許久才擡起手環住他的腰,臉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閉上眼睛,在心底說,傅夜擎,這次,我也絕不放手了,不管你是什麽目的,是懲罰還是愛,都不放了。

我的回應讓傅夜擎欣喜若狂,他情動的吻着我的絲,聲音裏帶着喜悅:“我們先回去吧。”

“嗯。”我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回到家裏,傅夜擎是抱着我上樓的,傅瑤兒并沒有睡,正在擺弄着她白天出去拍的照片,她本來是出來找一樣東西,剛出門見傅夜擎抱着我上樓,而我也摟着傅夜擎的脖子,如此配合,這讓她驚的張大了嘴巴,嘀咕了一聲:“出去的時候還跟吃了火藥似的,回來怎麽就甜的跟蜜似的,難道有好事生?”

傅夜擎抱着我經過她的身邊,傅夜擎停了下來,看了眼傅瑤兒,傅瑤兒以爲傅夜擎又要幹嘛,立馬閉嘴朝後面退了一步,哪知傅夜擎心情頗好的說:“瑤兒,哥回頭給你一張卡,想去哪裏玩就去吧。”

傅瑤兒受寵若驚,笑道:“哥,你真是太好了,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你放心,拿了卡我就出去,保證不打擾你跟安安姐的二人世界,對了,要不我把佳佳也一并帶出去,給你們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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