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衆人散去,孫中乾才對蘇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二位,辦公室裏聊吧!”
三人去了孫中乾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見古色古香的辦公室裏,擺放着各種名貴中藥。
剛一入座,孫中乾便立刻對蘇銘說道:
“這位先生,給我個理由,你憑什麽說我們的藥是假藥?”
蘇銘淡然一笑,看着孫中乾,慢悠悠說道:
“我的話的确不夠嚴謹。倒不能說那些藥是假藥,隻能說你們是以次充好,偷梁換柱。你們是用名貴的中草藥來做噱頭,而實際上用的卻是廉價的草藥。效果呢,當然也有。吃了呢,也不至于發生什麽醫藥事故。不然,你孫先生也不敢當衆許諾,賠償金一千萬起步!”
孫中乾一下楞了。
蘇銘說的,的确都是對的。
這些年孫氏藥業,之所以發展迅速。
一個是南粵藥王的名氣夠大。
另外,最主要的,就是他用這種以次充好的制藥方式。
當然,他們的利潤,也是高的驚人。
但孫中乾不相信,那些已經是成品的膠囊或者藥片。
蘇銘隻是簡單嘗了幾口,他就能辨别成分。
孫中乾認爲,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但這人,早已經退隐。
不再過問醫藥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了。
看着蘇銘,孫中乾直接問說: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藥有問題?你别告訴我,你真的就是拿出嘗嘗,就能品出來?”
蘇銘微微一笑。
忽然,他一擡手。
就見手中,多了三枚金針。
接着,蘇銘把金針放到了茶幾上。
一看這三枚金針,孫中乾的臉色一變,馬上問說:
“三乾針?你是陳雲鶴的什麽人?”
蘇銘看着金針,慢悠悠說道:
“陳雲鶴是我師父!當年師父教我行醫做藥時,就曾告訴過我。做藥這一行,南粵的孫家,倒是此行的頂尖高手。隻可惜孫家的掌舵人孫中乾心術不正,常常以次充好。雖然不害命,但卻圖财。所以我師父叮囑我,一旦有一天和孫家的人有交集。一定要讓我小心謹慎。我也沒想到,這麽快,就和孫先生見面了……”
孫中乾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當初孫家和陳雲鶴有段公案,後來勉強了解。
沒想到,蘇銘作爲陳雲鶴的徒弟,竟然忽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孫中乾不再多說,就見他走到保險櫃前。
打開保險櫃,從裏面拿出一小包草藥。
遞給蘇銘說道:
“這是你要的青枯草,我也隻有這麽多了!現在全都給你,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孫家店鋪中……”
蘇銘接過青枯草,放在手裏掂量幾下。直接說道:
“這個可由不得你!不過我也勸你孫老闆一聲,醫藥行業,重在良心。你這麽搞下去,離崩盤可就不遠了……”
說着,蘇銘起身,和潘如海直接走了。
出門時,蘇銘還特意回頭看了看。
他知道,這個所謂的南粵藥王,離倒台,真的不遠了。
回到蒼翠别院時,已經是深夜。
老太太也沒想到,蘇銘竟然真的拿回了青枯草。
把潘如海支了出去,蘇銘直接問說:
“老太太,現在藥我拿回來了。你該告訴我,你和蘇家是什麽關系吧……”
老太太依舊坐在屏風後面。
她咳咳的咳嗽幾聲,接着反問蘇銘:
“好,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你先告訴我,你也姓蘇,你和京城蘇家,有什麽關系嗎?”
蘇銘想都沒想,便立刻說道:
“沒關系,隻是同姓罷了!”
每次提到蘇家,蘇銘的心裏總是一陣煩躁。
他總能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所發生的一切。
也不知道老太太信不信,就聽老太太又問:
“蘇元洲你聽過嗎?”
一聽這個名字,一股寒意,從蘇銘的心底油然而生。
整整十五年,這個名字就像噩夢一樣,伴随着他。
他是蘇銘的堂兄,親堂兄。
比蘇銘大五歲,他們這一輩分,都屬于“元”字輩。
但從離開蘇家的那一天起,蘇銘就給自己改了現在的名字。
不再用這個“元”字。
他以爲不用這個字,或許就能脫離蘇家的陰影。
可沒想到,當今天再次聽到蘇元洲這個名字時。
蘇銘還是難以控制的戰栗。
見蘇銘沒說話,老太太追問一句:
“你知道他?”
蘇銘這才穩住心神,回答道:
“京城蘇家的長孫,有誰沒聽過呢?隻是沒見過而已……”
蘇銘撒了謊。
就聽老太太繼續說道:
“我和蘇元洲是朋友……”
老太太的話有些輕描淡寫。
蘇銘知道,兩人的關系,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你是他朋友?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他的女人吧!”
蘇銘話一出口,屏風那面的老太太先是一愣。
接着,她馬上說道:
“胡說八道,他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而我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蘇銘不由冷笑一聲。
他慢慢起身,直接朝着屏風後面走去。
房間裏,隻有他們兩人。
蘇銘的舉動,讓老太太有些緊張。
就聽她着急忙慌的說道:
“蘇銘,你想幹什麽?你給我站住别動!”
放眼省城,如果老太太對任何一個人這麽說,對方一定會老老實實的。
但蘇銘不同,他根本把老太太的話當回事。
推開屏風,沙發前,老太太早已經轉過身子。
背對着蘇銘,急忙說道:
“你再不出去,小心我要你的命!”
蘇銘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一動未動。
身材纖細,楊柳細腰,長發及肩。
這樣的身材,隻要不是瞎子,都不會把她看成是七十多歲的老太太的。
尤其是她還穿着短裙,長腿白皙而筆直。
腳下還是一雙高跟鞋。
更讓整個人顯得亭亭玉立。
“老太太,你不說實話,你覺得這個病,我還怎麽給你治?”
雖然已經确定對方不是老太太,但蘇銘還是習慣這麽叫她。
話音剛落,老太太忽然轉身。
兩人對視的那一瞬,蘇銘還是被她驚了一下。
蘇銘見過美女,見過許多超級美女。
但眼前這個女人,卻和從前見過的美女,略有不同。
朱唇皓齒,明眸善睐。
雖素面朝天,卻也風情萬種。
她的顔值,雖不比林婉蓉強,但也并不弱于林婉蓉。
看着蘇銘,對方開口說道:
“現在,你滿意了吧?”
沙啞到極緻的聲音一出口,頓時讓人有一種違和感。
甚至都不敢相信,如此沙啞蒼老的聲音,會出自一個妙齡女人的口。
蘇銘也終于明白,爲什麽她要僞裝成老太太,不肯出來見人。
就是因爲,她這特殊的嗓音。
看着這女人,蘇銘搖頭:
“不,不滿意!我要聽你說的真話,你和蘇元洲,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女人沒想到蘇銘如此執拗。
看着蘇銘,她開口說道:
“好,那我告訴你。我是蘇元洲的未婚妻!”
女人的話,讓蘇銘不由的又是一驚。
蘇元洲的未婚妻!
蘇銘理論上的未來的嫂子!
兩人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見蘇銘不說話,這女人啞着嗓子,又問:
“我怎麽感覺,你認識蘇元洲?或者,你和蘇家有些關系呢?不然,你爲什麽對蘇家的事,這麽好奇,始終追問……”
蘇銘微微搖頭,說道:
“我已經和你說了,信不信由你!好了,咱們還是開始研究你的病吧……”
雖然,蘇元洲是蘇銘最恨的人之一。
而這個女人,恰恰是蘇元洲的未婚妻。
但蘇銘,還是決定幫她治病。
畢竟,他和蘇元洲以及蘇家的事,和這個女人無關。
并且,他也答應過對方。他不可能言而無信。
說着,蘇銘便走到對方跟前。
掏出金針,看着這女人,蘇銘直接說道:
“你的铟咽症,雖然是天生的,但是并非不能治好。以金針針灸,再吃幾幅中藥。我保證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說話。并且你之前氣管和肺部的問題,也都會迎刃而解!”
能感覺到,這女人很緊張。
畢竟從小到大,嗓子的問題,是她最大的心病。
而現在,蘇銘竟然說可以治好。
看着蘇銘,這女人立刻點頭:
“隻要你幫我治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這女人的話,讓蘇銘不由的冷笑一聲。
他不屑說道:
“你和蘇元洲這些有錢人,是不是以爲,隻要有錢,就什麽事都可以辦到?”
蘇銘的态度,讓這女人不由一愣。
她沒明白,蘇銘怎麽好像對自己,或者對蘇元洲有很大的看法。
不然,他怎麽會是這種态度呢?
她正想着。
忽然,蘇銘一擡手。
一枚金針,直接刺入這女人喉嚨處的經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