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顧鋒聽了顧婉兒他們的話,問都不問顧绾绾一句,臉色沉下,厲聲說道,“給我跪下!”
這顧家人一人一句的,讓謝夫人冷眼打量起顧绾绾。
謝夫人有些年沒見顧绾绾,蘇意顧婳連着出事那年,顧绾绾就十來歲,無依無靠被顧家人肆意欺淩。
後來,顧婉兒勾搭她兒子,謝夫人睜隻眼閉隻眼,幾年後蘇老爺子一死,她趁機去顧家退掉這門婚事。
一轉眼,顧绾绾出落得漂亮嬌豔,眉眼處盡是蘇意和顧婳的影子。
“顧绾绾!”顧鋒怒聲再命令道。
顧绾绾進病房看到謝夫人和顧大夫人他們就知道會有麻煩,隻是奇怪自己那一腳踢得有那麽重嗎!
她直起身體,笑着解釋道,“是我不好,謝謙哥突然闖進我的房間裏,光線太暗,我以爲是壞人。”
真佩服自己,被這麽圍攻,還能笑得出來。
不給顧鋒和謝夫人發作的機會,顧绾绾先對病床上的謝謙說道,“謝謙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拖過來,不認個錯她走不掉!
跪,就算了!
“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嗎?”見顧绾绾輕易道了謙,顧婉兒壓着怒火,不甘心地挑撥道。
“不關绾绾的事。”一直沉默的謝謙突然開口,他看着低下頭的顧绾绾,“是我不好。”
他過去對绾绾那麽無情,绾绾怎麽可能馬上接受自己。
是自己太心急了。
“謙哥哥!”顧婉兒一聽謝謙爲顧绾绾說話,急了。
“謙兒!”謝夫人也不悅,謝謙是她的唯一的兒子,命根子要是真傷了……
“媽,我沒事。”忍着下身隐隐不斷的痛意,謝謙對謝夫人道,說完他給了顧绾绾一個溫柔的笑容。
“謝謙哥,好好休息。”顧绾绾隻當沒看見,她淡聲丢下一句,轉身走了。
這時候不逃什麽時候逃。
病房裏的氣氛太壓抑,讓她好起來的心情又糟糕起來,顧绾绾頓時想陸骁了,她準備掏出手機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再是顧鋒淡漠的喚聲,“绾绾”。
想着和陸骁發什麽的顧绾绾下意識地轉過身,“啪”的聲清脆響起,這一下她終于被顧鋒扇到了。
顧绾绾的臉頰頓時一片發痛,痛得手機沒握緊砸在地上。
“不要臉的東西,你到底給我惹出多少事情!”
打完人的顧鋒沒半點的心軟,他擡手指着顧绾绾罵道。
從小,顧鋒就對自己不太搭理。
媽媽去世,奶奶帶着大伯一家住進來,作爲她唯一的親人,他由着她們欺負自己。
這一巴掌雖然是次打,但已經把顧绾绾的心給打碎了。
“你不是問我顧家宴會那晚的事嗎?”顧鋒理理身上的衣服,冷冷地說道,“是我叫婉兒讓你過去,樓道上的香味和陸家倒下的保镖都是我安排的。”
“而你明知道是我的意思,還敢跑!”
一句接着一路的話刺痛顧绾绾的心,那點點的期待被顧鋒捏得極碎,她握緊拳頭,狠狠的。
真的是一點點都不意外,顧家二樓盡頭房間的男人不是陸三爺,也不是謝謙!
他這哪裏是把她當女兒!
“顧氏有難,讓你把陸三爺請來,他沒有來!”
“要怪,怪你自己沒用!”
顧鋒厭惡地說道,沒有覺得自己哪裏做錯,再沉下聲音警告顧绾绾,“把你媽的病房給我調回原來的那間!”
“告訴你,就算翅膀硬了,我也能把它折斷!”
訓斥完,顧鋒大步穿過,後面的溫沁微笑地看了顧绾绾一眼也走了,再是滿臉得意嚣張的顧婉兒和顧大夫人。
顧绾绾站在原地,聽着他們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狠狠地握緊雙手。
不,就算折斷她的翅膀,她也不要像過去那樣由他們擺布!
—
“爲什麽不還手!”
顧绾绾低着頭慢慢往前走的時候,另一側傳來男人冷冰冰的怒聲,她扭過頭看到沉着臉色的陸骁,那些沒想滾出來的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
“大叔!”
顧绾绾過去,伸手抱緊他。
“爲什麽不還手!”
陸骁再問。
收到謝笙的短信,他趕緊過來,一出電梯看到顧绾绾被顧鋒指着鼻子大罵,走過來,她臉上的巴掌印看得他的臉色更陰沉。
“打不過!”
顧绾绾抽泣着,溫暖的熱度讓她的眼淚掉得更兇,“大叔,我打不過他們!”
她抱緊陸骁再說,“次顧婉兒打我,我撲過去就打,是打赢了。”
“沒過多久,她們把我打得更狠。”
那是媽媽推進手術室的天,她聽到顧婉兒詛咒媽媽快點去死,沖過去就開打了。
但是,打赢了又怎樣!
顧婉兒像顧大夫人和老太太告狀,她們爲顧婉兒主持公道,她剛解釋一句話就被顧大夫人扇了個巴掌。
她向老太太求救,老太太說不聽話是得好好教訓,還把她丢進又黑又冷的閣樓裏。
至于顧鋒,呵呵,從來沒有護過她一次。
從那之後,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是什麽!
媽媽昏迷不醒,外公因爲顧峰奪權氣得身體更差,姐姐更是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入了獄。
她越反抗,她們打得越狠,也就慢慢地學會低頭!學會忍讓。
也是越忍讓,她們越張狂,越想将她的一輩子拿捏在手裏。
“大叔!”說了些過往,顧绾绾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這兩天我越發地想明白,縮着頭太聽話是沒用的。”
“你不用擔心!”顧绾绾含着眼淚看着陸骁,“我不會再聽她們的。”
她絕對不會把媽媽換回普通病房,也要和陸三爺攤牌。
“我會努力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顧绾绾很清楚當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隻有賺足夠的錢,才能獨自支付媽媽的醫藥費,才可以幫姐姐提早出來,也才養着眼前的男人。
“嗯!”聽着顧绾绾說的,陸骁低聲應道,他沒再說什麽,擡頭看向走廊外的樓房,雙眸冷沉下來。
“那我幫你!”
過了半會,他收回視線,低聲說道。
上次給顧家的教訓還不夠狠,才讓他們這般有恃無恐地欺負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