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應該是陸骁的人，顧婳握住顧绾绾的手，發現那手冰涼冰涼的，再直起身看顧绾绾的表情，臉色同樣雪白地吓人。
“绾绾！”顧婳慌亂地又喚了聲。
顧绾绾擡頭隻看她一眼，雙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
“貨車突然倒翻，貨車司機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斷氣。”
醫院病房外，陸骁接起陳嚴的電話。
顧绾绾差點被射殺一事後，他暗中安排很多人保護她。
他感覺到，那樣的暗殺絕不止是兩次。
隻是，沒想到意外來得那麽快，查看過車禍監控的他得慶幸，不是顧婳加快車速，隻怕小面包車直接貨車壓塌，不是他的人及時出現，更怕後面還有車子出來撞她們。
“車子逆行的司機那？”
“他喝了酒些，說沒有看清楚路。”
陳嚴将查到的結果告訴陸骁，陸骁不太信這一切隻是偶然，就像不相信八年前将蘇意撞得昏迷的車禍是場意外一樣。
“不過！”
陳嚴猶豫起來，“貨車司機的賬上多了筆錢。”
“轉賬人曾在秦家幫傭過。”
“秦家！”
陸骁皺起眉頭，想到秦大夫人對顧婳的狠，難道是她派人做的！
那麽秦氏大廈外的射殺，也是她？
“再查深些。”陸骁拿着手機交待道，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顧绾绾身上發生的三次意外，沒有那麽簡單。
“該狠的時候，狠些！”
和陳嚴交待完，陸骁轉身回頭看到顧婳站在病房門口，他淡聲打招呼，“姐！”
和在顧绾绾面前的陸骁，完全地不同，這個陸骁與身而來帶着壓迫感。
“绾绾沒事的。”
陸骁寬慰着顧婳，謝笙給绾绾做過檢查，說她沒有受傷。
突然的暈倒，是被車禍刺激到，想起些往事。
“嗯！”
顧婳點頭應道，她客氣地回道，“謝謝！”
不是陸骁暗中安排人保護她們，隻怕還會遇到其他方式的迫害。
突然倒翻的貨車、逆行的車子，連着地理位置都是精挑細選過，這是沖着她們姐妹兩個的命來的。
“你剛是讓人去查今天的事情？”顧婳聽到些陸骁的通話，問道，“和秦家有關！”
“不能百分百确定！”
不過，是秦家找人迫害顧绾绾和顧婳的可能性很大。
“好！”
顧婳淡了聲音，她扭頭将身後的房門關上，“我有點事情出去趟，绾绾這裏麻煩你多照看着。”
在她穿過陸骁身邊，陸骁叫住她，“姐！”
他大緻猜到顧婳要去哪裏？
“交給我來處理！”
顧婳搖頭輕笑笑，她拒絕道，“不了！既然他們是沖着我來，我得自己處理！”
“這八年來，我最對不起的是绾绾！”
顧婳緩着聲音，難受地說道。
不是她當年的任性，怎麽會讓绾绾被顧家欺負，又被秦家連番傷害！
有些賬，别人幫不了她還！
見顧婳那麽堅決，陸骁沒有再攔着她，他看着顧去走廊盡頭乘坐電梯離開醫院，一轉身，看到謝笙也出來了。
“她也很固執！”謝笙評價道。
陸骁沒接話，他打量着謝笙，直看到謝笙尴尬地輕笑。
“不進去看绾绾嗎？她應該很快就醒。”
陸骁跟着擡腳往前走了一步，停下，“你和顧婳什麽時候認識的？”
“沒多久……”謝笙的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是因爲绾绾和你，這兩天剛認識的！”
謝笙的改口，陸骁沒信，他推門徑直進去陪顧绾绾。
——
顧婳打車到秦家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偌大的秦家莊園她沒有來過，八年前，秦禦白帶她去的是老宅。
老宅和眼前的秦家莊園有幾分相似，她擡頭看着牌匾上的草書，被深藏的記憶迅速地跑出來。
八年前的她自以爲找到幸福，一心想當個賢妻良母。第一次跟着秦禦白來秦家，發覺他們不喜歡她的時候，她觀察他們的愛好，讨好着秦家所有人。
那麽的努力，不過是想得到他家人的祝福，同秦禦白頭到老。
再回想這些，顧婳隻覺得滿心的諷刺。
通報過主人的傭人出來，高擡着頭，用輕蔑的眼神請她進去。
她顧婳的名字，秦家傭人怎麽會不知道！
對傭人的輕屑，顧婳不在意，她拖着殘缺的雙腳慢慢地走去。
公館内燈火通明，四周的建築和裝飾奢華至極，同顧婳八年來待的地方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快到正廳門口，裏面傳來秦大夫人的說話聲，顧婳跟着傭人進去，她擡頭先看到餐桌上位的秦大先生。
今晚，秦家在莊園聚餐，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人也在。
秦大夫人的心情本來很好，她讓梅姨打電話給秦禦白請他過來，又叫了二房一家。
秦大先生那邊也打了電話，他說準時回來！
要知道秦大先生厭惡她這個正房，一個月内能來莊園一次都是難的。
晚飯準備得很豐城，秦二叔一家給她面子，提早過來，秦禦白也準時出現。
天色黑下來，傭人說秦大先生回來了，秦大夫人讓傭人推自己到門口去接，結果看到的是秦大先生身後跟着一年輕男人。
男人和秦禦白有幾分相似，這是秦大先生在外最喜歡的私生子之一。
餐桌上，秦大先生再三讓秦大夫人催秦禦白過來，他帶私生子過來是想把人安排到秦氏管理層去。
秦家的事情，他能做主，如今的秦氏上上下下由秦禦白說了算！
秦大夫人冷沉着臉色，聽着秦大先生的話，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
另一旁的秦二叔一家有些尴尬，秦肆偷偷地和秦二夫人說，再過十分鍾，他們撤！
他們一家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況且這家事實在是亂！
隻有秦禦白捏着香煙，靠在椅背上優雅地抽着，仿佛秦大先生和大夫人兩個人的争執與他無關！
“禦白，你給句話，讓不讓你弟進秦氏？”
秦大夫人趕緊給秦禦白使眼色，秦禦白輕笑，看得卻是對面的秦肆，“小肆，願意進秦氏，我歡迎！”
比起外頭同父異母的弟弟，秦禦白對看自己不順眼的堂弟更好。
秦大先生冷着臉色，正要訓斥秦禦白，傭人從夜色下進來，看了眼在場的人，說，顧婳想見大夫人！
顧婳！
這名字，在座的沒有不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