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招手:“墨蘭過來!喊老太太。”
“老太太您好!”
墨蘭很懂規矩,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女孩。
“哦!挺好的一個孩子,好好在顧家幹,小塵不會虧待你的,還有,晴晴平時胃不是太好,你要好好照顧才是。”
賽金花聲音不大,但是帶着家長的威嚴,墨蘭低頭靜靜地聽着,并恰到好處的應允一聲,給了老太太好的印象。
“好了!今晚不要走了,你讓老邢帶你去廚房看看,晚飯在這裏吃吧!”
墨蘭答應了一聲,跟着老邢離開客廳去廚房,客廳裏隻剩才老太太和蘇晴,這時候她回頭看了看蘇晴:“感覺到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我準備明天就去上班,趁着有空過來看看你!”
說着,蘇晴四處看了看問到:“爸媽呢?”
“出去應酬了,說什麽幾十年同學聚會,我看說白了就是嫌我這老太太累贅,西城也變了,裴熙說什麽他都信,我看我這兒子是白養了。”
或許是老太太生病顧西城沒在跟前伺候,讓老太太提到這些就傷心。
“或許爸媽真的有事,奶奶你就别亂想了,這樣吧,我明天過來陪你打針,等你好了我再去上班!”
今天老邢看着老太太輸液,雖然他和老何都是家裏人,可是畢竟老太太是個女人,上個廁所都不方便,這讓老太太對裴熙更加的失望,但老太太又是個要強的人,裴熙不主動她也不勉強。
聽到蘇晴明天過來陪她,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很溫暖,低頭看了看蘇晴說:“奶奶沒白疼你,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們年輕忙,還是去忙吧。”
老太太就是個明事理的人,這是蘇晴尊重她的一方面。
前段時間接連發生的事情,老太太把氣撒在蘇晴身上,又加上裴熙和丁雨柔在一起添油加醋,那時候她都想把蘇晴趕出顧家。
因爲顧封塵的極力反對,他還說,要是把蘇晴趕出顧家,他這輩子都不回老宅了。
正是顧封塵的堅持,才給了查清蘇晴真實身份的機會,當得知蘇晴根本不是顧延之的孫女後,老太太才改變了看法。
後來蘇晴小産住院,老太太徹底的看清楚了,不能因爲她和王玉榮的事影響到兩個孩子。
索性,她做個大度的人,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畢竟是些死人了,再計較也沒啥意思了。
從那後,裴熙隻要再提到趕蘇晴離開的事,她就極力反對,這才把裴熙氣的,徹底的對老太太失望。
這次老太太生病,裴熙不但不在家伺候,還找各種理由讓顧西城也離開家,反正常年不在家是正常的事,老太太也不指望他們了。
蘇晴聽到老太太不同意她回來,于是拉着她的胳膊說:“你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爲報,就讓我在你身邊伺候你吧,自從你把我帶回顧家那天起,我就發誓幫當做我的親人。”
聽到這話老太太也很動容,她長歎了口氣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以後不會和一個死人去計較了,再說你和小塵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從老太太這些話中,蘇晴感覺到了雨過天晴,她内心感激的說:“奶奶,謝謝你能放下過去的恩怨,不管我外婆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在這裏替她向你道歉。”
說着,蘇晴起身,深深地給老太太鞠了個躬。
“起來!這孩子。”
老太太伸手想拉蘇晴,可是她卻是莊重的說:“奶奶,我還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坐下來說。”
看到蘇晴這麽懂事,老太太爲自己當初的選擇高興。
放下半個世紀前的事,老太太有種冰釋前嫌的輕松,她招呼蘇晴坐到了她的身邊,這時候蘇晴蘇晴看着她說:“你能給我講講我外公的事嗎?奶奶你知道嗎?我外公還活着?”
陳默還活着這事老太太不清楚,隻是上次顧封塵和蘇晴送回來的那副畫,說是陳默畫的,老太太還以爲是以前畫的留下來的。
提到陳默,老太太的思緒回到了五十年前。
“提到你外公,他給我的感受就是:他人端厚老實,對人和善,那時候大興安嶺的冬天,雪下得有二尺厚,我們都沒法出門,是你外公仗着木工的手藝,掙來吃的,給我們每個人送去,我們才沒有挨餓。”
提及往事,賽金花的臉上又恢複了光彩,大興安嶺的日子雖然苦,可是那時候也有苦中作樂的時候,盡管丁雨柔道出的這件事,影響了她對王榮玉的感情,可是她和王榮玉還有顧延之、陳默都是從患難中走過來的戰友。
特别是王榮玉,因爲救她,腿砸骨折了,三個月不能動,躺在工棚裏,讓她想起來心裏還熱乎。
“你外公人不太好說話,但是畫了一手好畫,我們那些知青在的地方,村裏有用需要木門,做家具做桌椅的,都留下你外公的手藝。
那時候女孩出嫁的嫁妝上刻的圖畫,都是你外公畫的,那時候我們那些知青,住的地方全是林場,離鎮上照相館遠,沒照相的機會,我們就讓你外公爲我們畫,畫各種各樣的畫,工作的,休息的,吃飯的,睡覺的,都有!”
看着老太太一臉興奮,蘇晴說:“我見到了,那張樹林裏的畫,有你有顧爺爺還有我外婆,封塵不是買回來嗎?”
以前買回來的時候是挂在客廳裏的,估計是因爲老太太不想看到蘇晴外婆,讓人摘下來了。
現在想想,蘇晴的藝術細胞,都來源于自己的外公陳默。
想到外公,蘇晴一臉的向往:“奶奶,我會找到我外公的,我要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他有個外孫女,他不是孤老終生!”
提到陳默,蘇晴的眼裏淚光閃爍,半個世紀過去了,蘇晴能想象到外公一個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日子。
原本老太太還帶着恨和抱怨,但是當看到蘇晴的小模樣後,她徹底的釋然了,伸手攥住蘇晴的手說:“孩子,如果他還活着,一定會來找你的!”
想到當時陳默和那個隊長的死是上了報紙的,賽金花對陳默活着不太确定,如果他還活着,爲什麽不回到王榮玉的身邊,難道他是因爲顧延之?還是另有苦衷?
客廳裏,蘇晴和賽金花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廚房裏墨蘭在忙着做飯,老邢在一邊給她打下手。
“老伯,這老宅一直沒有請保姆嗎?”
墨蘭看到老邢做菜有模有樣,做着魚擡頭看了他一樣問。
“請了!以前有一個叫阿菊的女孩,在這裏做的很好,可是因爲無意中犯了個大錯,讓老太太辭退了,從那以後來了好幾個保姆,老太太都看不上,所以一直沒請保姆,好歹我老邢年輕的時候在飯堂裏學過炒菜,炒的孬好老太太也不嫌棄,我就這麽炒着,今天你來了,老太太該有口福了!”
老邢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墨蘭做菜有一手,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廚房裏就香味撲鼻,老邢都聞到香味了。
所以他給墨蘭打下手,也是一副謙虛好學的樣子。
墨蘭把清蒸的魚放到鍋裏加上材料,蓋上蓋看了看老邢說:“看來你手藝還真的不錯,适合老太太的口味就行,以前你們那一帶炒菜,喜歡的是炖菜,正好老太太是在東北當過知青,你做的菜才是适合老太太胃口的。”
今天晚上,墨蘭也炖了好幾個菜,考慮到老太太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墨蘭做了好幾道适合老太太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