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封塵和墨蘭一前一後跑到湖邊的時候,水面上已經不見了蘇晴的影子。
隻是水面上海留着物件落入水中的波紋,蘇晴現在在湖裏什麽位置完全看不到。
顧封知道她不會遊泳,一定是掉到水裏就慌了。
想也沒想,顧封塵穿着衣服就跳進去,靠在二樓看到的大體方向去水下尋找蘇晴,這時候墨蘭也跑了過來,她吓得哭了起來:“你在哪兒?你别吓我!嗚嗚!!”
此時的顧封塵,雖然身體在冷水裏泡着,心卻裏像是被火點着了一樣,他深入湖底摸索着,希望能盡快找到蘇晴落水的位置。
夜晚的水面上漆黑一片,在顧封塵第四次深入湖底的時候,終于抓到了蘇晴的身體。
蘇晴掉下去的這個地方,就是湖最深的地方,建這座别墅,挖這人工湖,是想作爲夏天的遊泳池用,可是他沒想到,今晚蘇晴爲了那隻狗來到這裏,此時的顧封塵後悔沒在湖四周焊接欄杆。
蘇晴被抱上來後,還沒有回複意識,剛才她掉下去後因爲慌張嗆了水失去直覺。
顧不得許多,顧封塵把蘇晴放在地上托起她的頭喊了幾聲,她沒反應,接着他腦海中想到那天她跳天台的事,他心裏慌了。
來不及多想,顧封塵身上頭上滴着水,回頭看了墨蘭一眼,說:“快點去給老何打電話。”
“老何?”
墨蘭也慌了,看着蘇晴的樣子,她一邊哭着一邊向前面跑,手機在房間裏沒拿出來,她隻能到客廳裏打電話。
湖邊,顧封塵望着躺在地上的蘇晴,他不能等着老何來了,要是延誤了救蘇晴的最佳時間,到時候神仙來了也無用。
他想起了落水的急救方法,開始給蘇晴做腹部按壓,蘇晴穿的是絲質睡衣,又加上掉進水裏,此時,如蟬翼一樣的衣服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和沒穿衣服一樣。
顧不上許多,顧封塵大手放在蘇晴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顧封塵使勁地按壓,但又怕他的勁太大,傷到蘇晴,整個工程顧封塵那是糾結難受。
大約五分鍾過去了,蘇晴還是沒動靜,顧封塵急了,低頭對着蘇晴開始做人工呼吸,就這樣,口對着口的她給蘇晴輸送氧氣。
終于,幾分鍾後,蘇晴咳嗽了聲,嘴裏吐出一口湖水,她醒了過來。
看到蘇晴這樣子,顧封塵從未這麽緊張的心落地了,接着他身體癱坐在地上,望着蘇晴的樣子,心還一直在“砰砰”跳着。
心裏雖然生氣,可是蘇晴穿着這身睡衣,就是老何來了根本不能靠近她,于是他起身抱起蘇晴朝着房間裏走去。
來到客廳裏,墨蘭正好打完電話,擡頭緊張望着顧封塵:“怎麽樣了?她醒了沒有?”
看到墨蘭的樣子,顧封塵冷聲說到:“醒了!一會兒老何來了,你讓他上去,我先給她去換件衣服!”
在顧封塵抱着蘇晴向樓梯走去的時候,蘇晴睜開眼看到是在房間裏,不是剛才的湖裏,于是問:“暮暮呢?”
蘇晴的這句話,氣的顧封塵夠嗆,人差點淹死還惦記着那隻狗,她這是把他氣死的節奏?
而墨蘭聽到蘇晴問狗,激動的哭了,她用手捧住了自己的臉,滿滿的後悔,等什麽顧封塵去送衣服,自己要是幫蘇晴去找暮暮的話,也不會出這種事。
還有,要是自己不把這隻狗帶回家,也就沒有今天蘇晴落水的這事,越想越後怕,悔意伴随着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望着顧封塵抱着蘇晴上樓,墨蘭想跟上去,又怕老何來了沒人開門,她隻能忍着心裏的焦急等老何過來。
老何接到墨蘭電話的時候,已經睡了,當他從夢中驚喜,拿起手機一看是碧桂園的号碼,忙接起來:“少爺!”
“不是,我是墨蘭!”
墨蘭聽到老何的聲音,早就着急的沒了客套話,接着說:“你快點過來,少夫人剛才落入後花園裏的湖裏了,剛被少爺救上來,少爺讓你馬上過來!”
老何聽到蘇晴落水了,吓了一跳,想到有人自殺就是選擇跳河,跳海,這少夫人這又是怎麽了?竟然跳湖?
“我馬上去!”
回答完這話,老何忙打開燈開始穿衣服,好歹夏天的衣服不多,穿上褲子和T恤,老何拿起車鑰匙走出了房間。
車在院子裏放着,當老何把車開出大門後,才給墨蘭打了個電話。
墨蘭提着心在客廳裏等老何來,聽到座機響了忙接起來:“喂!”
聽到是墨蘭的聲音,老何忙在手機裏提醒:“即使少奶奶醒過來,也不要讓她喝水,她現在氣管裏一定是水腫,等我過去再說。”
“好!我馬上去說。”
回到完這話後,墨蘭就感覺到自己是慌張的犯傻了,要是顧封塵給蘇晴喝水,必須要到一樓來取水,二樓根本沒水,她今天沒給蘇晴送水。
二樓大床上,顧封塵把蘇晴放下就去脫她的睡裙。
“你……幹什麽?”
不能都這樣了,顧封塵還不放過她?
“别動!我給你換衣服,一會兒老何上來,你這件裙子能穿嗎?”
意識到顧封塵說的有道理,蘇晴索性不拒絕了,可是想到她今晚丢進湖裏,都是因爲顧封塵把暮暮丢到外面造成的,蘇晴又問到:“暮暮找到了嗎?”
還是那個暮暮?一條狗都能讓她奮不顧身,顧封塵感覺到他還蘇晴心裏還不如那條狗。
“找到了,被我丢到外面去了,要不是那條狗,你能差點淹死嗎?”
提到那條狗,顧封塵決定明天把它送給養狗的人,這狗祖宗在家,将來他的地位還不得在它之下?
聽到顧封塵這話,蘇晴有點懷疑這話是他故意怼她,于是說:“你要是把暮暮丢到外面去,我以後也不回家了。”
“???”
還是挂念着那隻狗,顧封塵氣的語結,同時他下定決心,這狗盡快的處理了,要是時間長了,他在蘇晴的心裏真的就沒存在感。
“又在威脅我?”
顧封塵冷眼看着蘇晴問。
想到那天上天台威脅他的樣子,顧封塵咬了咬牙,這女人軟硬不吃。
“我不是威脅你,我就是想讓你好好善待這隻狗,它太可憐了!”
提到可憐,顧封塵很想問問蘇晴:還有比我更可憐的嗎?喝了酒跳到湖裏,等會兒老何來了,又得一通教訓,并且還得用老太太威脅他,顧封塵突然感覺到自己是被身邊的女人套牢了。
雖然知道喝酒的人禁忌如水,他今晚有選擇嗎?
看到顧封塵冷着臉不回答,蘇晴擡頭看着他拿着她的衣服忙說:“我自己來!”
“你老老實實躺着吧,等老何來了後,做個全身檢查,看看沒事再起來找你的暮暮也不遲?”
聽到這話,蘇晴擔心自己耳朵是因爲剛才落水的原因,有了幻覺症,聽到顧封塵允許她去找暮暮,她眼睛睜大,再一次證實:“你同意我養暮暮了?”
顧封塵終于妥協了,她玩命的去找那隻狗,他不能再阻止她了。
“同意了,但你必須聽我的,不讓那隻狗到處去,二樓任何房間都不行,一樓的衣帽間,書房,包括客房,隻有洗手間是他應該待得地方,你要是答應我就讓你養,不答應跳湖也白搭!”
因爲找狗掉入湖裏,被顧封塵說成了她爲了一隻狗要輕生,雖然蘇晴不太認同他這說法,但是能留下暮暮,她就心滿意足了。
“好!我答應你。”
蘇晴剛換下那件睡衣,墨蘭在門外喊:“先生,何醫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