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難道不喜歡府上被人伺候的日子?”
“我不喜歡深宅大院!”蘇昀卿一瞪眼睛,他如果想人伺候,那連吃飯都不需要自己動手,“更何況,這裏還有個好色将軍!”
聞言,秦沐戎解釋的思緒頓時一緊。
“好色?将軍……怎麽好色?”
秦沐戎瞬間又瞪直了眼睛,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好就算了,怎麽還有這麽個猥瑣标簽?
李淵到底都胡扯八道了些什麽?
蘇昀卿理所應當,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雙響環。
“我的事情肯定是你告訴他的,我長得這麽漂亮,難道你就沒有動心?如果不是将軍有意,僅憑你,又怎麽能興師動衆讓騎兵去接我入府?”
蘇昀卿說得很有道理,竟讓秦沐戎找不出反駁的點來。
更何況,現在軒陽昭還摻和了一腳,她的任何解釋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這誤會,眼下好像沒法兒解釋……
“話說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在将軍府?”蘇昀卿問着,眼中就泛出了暧昧的神色。
“我……我是将軍義弟,墨弘。”
秦沐戎随口就給自己編了個新身份,可蘇昀卿一點兒信得樣子也沒有,就連她都覺得有些牽強。
看來,她在這位姐姐眼中,已經變成“将軍”的男寵了。
尴尬一笑,連忙扯開話題。
“姑娘是何名姓?”
“蘇昀卿,村中小小女醫,不值一提。”
他自報家門,随後滿是憐憫的眼神就落在了秦沐戎身上,再也不挪開。
秦沐戎以爲他發現自己表情不對,正欲繼續開口胡扯,房門卻又被外人敲響。
她裏一緊,連忙轉頭揚聲詢問:“何事?”
“小少爺,午膳時辰到了。”
門外傳來聶辛的聲音,秦沐戎松下一口氣。
幸好是聶辛,換成别人,“将軍”二字叫出口,她剛在蘇姐姐心中建立起得形象,就又崩塌了。
秦沐戎正要回話,就聽見咕噜噜的聲音從自己身邊飄來。她轉頭,就見蘇昀卿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發現秦沐戎看過來,他立刻瞪回去。
“看什麽看!我早上沒來得及吃東西就被塞進馬車運到将軍府,現在餓了也正常!難道秦家軍都不吃東西的麽?”
秦沐戎覺得好笑,轉頭對門口道:“把午膳端進來吧,給蘇姑娘也準備一副碗筷。”
門外人應聲,随後就見聶辛推開門,幾個士兵模樣的人将幾個盤子端進來,擺好餐具又退了出去。
隻有聶辛留了下來。
蘇昀卿打量着端進來的盤子,不由皺了皺眉。
盤子是燒出來的彩瓷,花紋精美。
隻是盤子裏的菜實在是味道怪異,不是平常人家燒菜時候的料酒味,而是一種看上去顔色極深,口味極重的菜。
聶辛迅速察覺了蘇昀卿的神色,立刻了解她的想法:“軍中就是過苦日子的地方,委屈姑娘了。”
蘇昀卿擡頭瞟了聶辛一眼,擡手去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這一口,鹹的他幾乎面部抽搐。
不過蘇昀卿沒發表意見,随後又去夾了另外一道看起來顔色淡一些的菜。
這回不鹹了,倒是淡的沒了味道,而且菜葉上裹着一層厚厚的油脂,膩歪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