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家家的,就抄這個吧。增長些文采。”
秦沐戎的書架上多是兵法,詩經是爲數不多女兒家會看的東西。也是當初,秦沐戎兒時犯錯,被罰抄的範本。
“這一本字少,抄起來不費勁,将軍極力推薦。”
聶辛說着,瞥了一眼秦沐戎,秦沐戎則是佯咳兩聲沒有接話。
雖說兩人給丫頭開脫,可飛丹拿過,翻開一瞧那裏面的詩詞,飛丹這才有些爲難的擰起眉頭來。
“怎麽了?”聶辛奇怪,“還覺得字兒多?”
飛丹連連搖頭:“不是,多謝聶副将體恤……隻是奴婢姐妹二人隻是認得幾個大字,這些着實是有些……”
“無妨,我教你們兩個便是。”
秦沐戎拍拍胸口,反正她眼下也沒事作,有兩個丫頭陪着玩兒也不錯。
然而這念頭剛起來,卻讓聶辛給打消了。
“小少爺一會兒還要幫将軍做事,你們兩個回去雨竹院抄,既然是蘇姑娘要罰你們,你們不會的就問她去,等她被你們問煩了,自然也就不罰你們了。”
聶辛說着,這就又揮手趕人走。
先是蘇昀卿的責罰,又是聶辛的逐客令。
飛丹倒是能理解,然而飛瑤卻又紅了眼眶,站在原處可憐巴巴的看着秦沐戎。秦沐戎不看的不大舒服,擰了擰眉頭,耐心的開口安慰。
“好了,人生在世哪兒有不受委屈的?你們先回去把書抄完,我讓大廚房給你們做些點心,犒勞你們辛苦。”
“多謝小少爺。”
秦沐戎這話說完,飛瑤這才委委屈屈的道謝,随後跟着飛丹離開。
等着兩個丫頭走遠了,聶辛才有撇撇嘴。
“你還真是個爛好人。”
“這話你怎麽又說了一遍?而且……你怎麽連這倆小丫頭的悶醋都吃?這麽急着把她們趕走。”
“少自戀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個香饽饽?”
聶辛對秦沐戎的玩笑絲毫不感興趣,随即用下巴指了指兩個丫頭離開的方向。
“你做好人我不管你,但你做爛好人,當心在家裏埋下禍患。”
“什麽意思?”
秦沐戎擰眉,聶辛這才又繼續道。
“這兩個丫頭,年齡大的心性不錯,但這個年歲小的……她有些過于嬌嫩了。”
秦沐戎撇嘴,有麽?那飛瑤雖然矯情了一些,但終歸是小丫頭應有的模樣,又什麽不可得?
“行了,别想你後院的這些破事兒了,收拾一下準備到前院去待客。”
“嗯?去前院幹什麽?”
眼下又不是上朝的日子,軒陽昭也沒有傳來什麽密函,她去那邊幹什麽?
“剛才忘了告訴你,今日有賓客前來拜訪,就算是你不回來,我也要派人去2雨竹院找你會來的。”
聶辛說着,遞了一套外衫給秦沐戎。
“你的傷已經大好,眼下朝政之中的事情還有軍務,你都得自己來了,不然會讓外人以爲,你病危要死了呢。”
聞言,仔細想想,秦沐戎不由得一歎。
最近的确是過得格外舒坦,除了藥浴痛苦一些,其它的時間都是在雨竹院,有人陪着玩樂。
眼下又得案牍勞形,想想真是讓人覺得難受。
“今天來的客人你可得招待好了,畢竟是你先惹的人家。”
“啊?我惹誰了?”
要知道,自己從回京開始到現在,連朝都隻上了一次,還是爲了配合軒陽昭演戲,看看誰在暗中威脅軍力和武将。回府之後更是緊閉大門,怎麽會惹到人?
然而這問題一出,聶辛又朝秦沐戎狠狠一翻白煙。
“你是沒在朝堂上幹什麽,但你拆了怡情樓。怡情樓背後可是朝廷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