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少爺體恤。”聶辛也明白秦沐戎的良苦用心,立刻得令而去。
礙眼的人走了之後,齊珊的眸子裏終于沒了陰霾,更是肆無忌憚的将視線放在秦沐戎身上。
而聶辛出了待客的正廳,卻是覺得一身輕松,直接往大廚房那邊去。
從大廚房出來,她還要再去一趟雨竹院,通知蘇昀卿一聲,秦沐戎中午沒空來找他玩鬧。
雨竹院之中,蘇昀卿正給兩個丫頭講着詩經文章。
一邊講,兩個丫頭一邊抄寫,搞的蘇昀卿心中更加煩悶。
自己怎麽就偏偏忘了,這兩個丫頭不是将軍府的人,是自己入府,臨時在街上随緣采買來的奴隸?
沒有戶籍的奴隸賤婢,連吃飯都是問題,如何能會讀書寫字?
眼下讓抄書認字,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
“喲,你倒是又閑情雅緻,在這兒扮教書先生?”
聶辛進門剛就瞧見,蘇昀卿背手而立,兩個小丫頭則是并排坐在桌案後,仰頭聽得兩臉茫然。
再看看兩個丫頭面前的紙張,鬼畫符一樣的抄寫,讓聶辛的眼角不受控制得抽搐了兩下。
“看來,你這教的也不怎麽樣啊。”
“你來幹什麽?”
本就心情不爽,眼下再看見不想見的人,蘇昀卿的脾氣更是像吃了槍藥一般。
“奉小少爺之命,我來吱呼你一聲,今日中午小少爺陪着将軍在前廳會客,沒工夫來你這兒。”
“我就知道她今日不會再來了,用不着你吱呼。”
蘇昀卿哼了一聲,轉頭又看兩個丫頭,她們兩個正側耳聽着自己和聶辛說話,手上練字的動作已經停下了。
他頓時擰眉。
“我叫你們休息了麽?不認字,不會寫字,你們這樣若是讓旁人知道,淨給将軍府丢人!”
“奴婢知錯。”兩個丫頭立刻低頭。
“還不快寫!”
一聲呵斥,飛丹和飛瑤連忙又低頭寫字,然而飛丹還是忍不住一頓,小心朝着聶辛開口一問。
“聶副将可要奴婢去倒盞茶來?”
“罷了,你加夫人這麽兇,我要是耽誤了你練字,怕她會直接扒我一層皮下來。”
聶辛連連擺手,又憐憫的看了一眼埋頭苦讀的丫頭。
“夫人喜歡什麽貓貓狗狗,或者鳥兒啊花兒啊什麽的,回頭我多給你弄些來,免得小少爺沒工夫陪你玩鬧,你折騰這兩個丫頭。”
雖說奴隸的命不值錢,但到底是人命,聶辛又是個醫者,可看不得有人草菅人命。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内涵我不拿奴隸當人?”
蘇昀卿心中煩躁更勝,剛想陰陽怪氣對聶辛開罵,卻見聶辛搖頭。
“不,我是認真的問你話,貓、狗,或者文鳥、鹦鹉,你想要哥什麽來解悶兒?”
聶辛面上認真,不帶半分嘲諷調侃。蘇昀卿這才又奇怪的擰眉。
“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
“因爲我突然發現,你人品性子都還算不錯,雖然牙尖嘴利,但心善。不像有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