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秦沐戎開口,軒陽昭一笑點頭,可随即臉色又陰沉起來。
“你辦事,朕向來放心。隻不過,眼下怕是已經人去樓空了。”
“能多得些線索,總好過咱們兩眼一抹黑。”
不怕人去樓空,就怕一點線索沒有,查無可查,那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秦沐戎說完,卻見軒陽昭的神情仍未松懈下來。
“派人搜查是自然的,隻不過今日這事情,你做的有些太過張揚,若是朝中亂臣注意到,豈不是更加警惕?”
“這就是屬下想對皇上回禀的第二件事。”
豈料責怪出口之後,秦沐戎卻沒有擰眉,反而放松一笑,恭敬的補了一個回禮。
“既然前朝四皇子已經人去樓空,那皇上怎知,他們看到大肆搜查,是小心謹慎,還是暗中嘲笑咱們後知後覺?”
言外之意便是,誰有動作,誰便是有嫌疑的。譬如,自己帶傷回京第一日,早上上朝的時候,有一個年輕的文官跳出來,猜測調侃她身上有傷。
“你所猜測不錯,不過……如此張揚的事情,眼下暗潮洶湧,還是少做。”軒陽昭開口道。
“屬下謹記,那今日之事……”
秦沐戎低頭,她做事的确欠妥當,搜查之餘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所作所爲。邊城之案、四皇子之事,軒陽昭都未對外昭告,自己今日豈不是不打自招?
“刑部那邊你不必擔心,朕的人自然不會多言,不是朕的人,也沒機會多言。至于你帶軍搜查一事……朕自然也會給你找個由頭。大理寺那邊的懸案多得是,有的是需要搜查的逃犯惡霸。”
軒陽昭倒是不擔心幽幽衆口,說完政事,轉頭看着秦沐戎,擰緊眉頭。
“朕總覺得不安,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你這樣親自帶兵搜查,可是把自己置于風口浪尖上。”
“皇上身邊信得過的人不多,屬下是爲數不多能帶軍爲皇上辦事的人,風口浪尖、刀山火海,屬下都甘願蹚。”
話到此處,軒陽昭直覺得無言以對。
自己是皇帝,雖說身居萬人之上,五湖四海皆是國土。可也有山高皇帝遠這麽一說。
秦沐戎不在宮中,軒陽昭總有管不住的地方,若再被人趁虛而入……
到底是自己的力量不夠大、不夠廣。
“皇上不比擔心,屬下定能照顧好自己。”
秦沐戎見軒陽昭眼神異樣,話落之後勾起唇角,露出少女獨有的微笑來。
這一笑,頓時讓軒陽昭安了心。
“好,你能安身立命就好,除去秦家軍之外,旁的兵權朕暫時動不得,給不了你,但朕的暗衛一直無條件聽從你的調派。”
“屬下正有一事想調派了暗衛去盯着,也請皇上暗中注意。”
“何事?”
軒陽昭眸子眯起,秦家軍人數衆多,站了舉國一半的兵力,秦沐戎也有暗中的暗衛調派,眼下缺了人手了?
“大理寺那邊,還請皇上暗中讓人盯緊,關于舊邸的疏忽,屬下覺得,大理寺多少沾了一些嫌疑。”
此話一出,軒陽昭眯眼。
“當初朕登基,的确忽視了衆位皇子舊産這一塊,不過大理寺那邊應當沒有嫌疑才是。”
“皇上一直謹慎周密,此話從何而來?”秦沐戎奇怪。
“上一任的大理寺少卿,與軒陽雷交好,曾經作亂不成,已經被砍頭。如今的大理寺少卿元英,是朕欽點提拔上去的。”
“皇上同他可有深交?”
秦沐戎往下細問,軒陽昭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當初他家也是支持朕的一黨,後來他爹娘因病去世,朕才親自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