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秦沐戎便又要動手。衆人眼看她真要繼續寬衣解帶,侯婉兒立刻又大喊。
“都沒看見麽?他一個外臣竟敢輕薄惠皇貴妃!還不動手,等着本宮親自動手麽!”
眼下衆人都看着,罪名是肯定能成立的,終于有幾個忠心的宮人準備上前去。
然而,他們剛挪動腳步,秦沐戎卻是開了口。
“你們若是覺得,你們這三腳貓都算不上的工夫,能殺得過一個在戰場上天天砍人頭的,就碰本将一下試試。”
果然,此話一出剛剛松動的幾個宮人,頓時又僵住了身子。
秦沐戎手上的功夫也沒被耽誤,解開了惠皇貴妃的外衫。這時候,倒是一旁的蘇公公上來提醒。
“秦将軍,這兒是外頭,更何況人多眼雜,就算是救人也不能就在這兒寬衣解帶。該冷還是照樣會冷的。”
蘇公公這話倒是讓秦沐戎聽了進去,她手上動作一頓,這就又軟綿綿的惠皇貴妃扶起來。
一手握住她的窄肩,一手從她的膝蓋窩下穿過。随後隻見秦沐戎一起身,連帶着将惠皇貴妃也給打橫抱了起來。
“秦将軍請随奴婢來,娘娘的宮宇就在附近!”
小宮女立刻給秦沐戎帶路,秦沐戎這就抱着人揚長而去。
隻留下一幹嫔妃駐足在原地,各懷鬼胎。
蘇公公沒有跟着秦沐戎走,卻也沒用閑着,立刻往禦書房的方向而去。
“皇後娘娘,臣妾宮裏還有些瑣事,就先回去了,臣妾告退。”
“娘娘,臣妾那邊月例還沒發放下去,也告退了。”
嫔妃們一個個告退,很快,禦花園之中也隻剩下侯婉兒一人。
眼看着事情捅漏出去,侯婉兒這才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連忙抓過一旁的玲兒,面上滿是驚惶。
“玲兒、玲兒你說,本宮應該怎麽辦?這事情若是皇上知道了,那本宮……”
“娘娘先别急,今日是惠皇貴妃自己落水的,跟咱們可沒關系。”
玲兒提醒着侯婉兒,侯婉兒這才如夢初醒般的點點頭。
沒錯,是她自己失足的!
今日賞梅花,侯婉兒什麽都沒做,不過是弄了一隻鷹在梅樹間躲藏着。惠皇貴妃過來,被鷹鳥抓走了發簪,追逐之際掉進水裏。
嫔妃們都不會水,這裏侍衛換班松懈,更何況惠皇貴妃本身水性極佳,誰知道她是溺水,而不是在裏頭遊泳呢?
将邏輯如此理順一通下來,侯婉兒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了大半。
眼看侯婉兒冷靜下來,脾氣也消散下去,玲兒這才又小心的出言。
“不過,眼下惠皇貴妃如此不省人事,而且娘娘對秦将軍出言不遜,皇上就不一定不會責罰娘娘了。”
“本宮沒錯,是她自己不小心,皇上爲什麽責罰本宮?”
“眼下惠皇貴妃抱恙,又有秦将軍爲證人,他們二人都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娘娘有沒有錯,皇上真的會在意麽?娘娘眼下應該應付的是皇上的怒氣,等皇上怒火消了,才能繼續對娘娘好。”
“那、那本宮眼下應該怎麽辦?”
侯婉兒又慌張無措起來,玲兒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又道。
“眼下,蘇公公一定會去跟皇上告狀,既然外人會告狀,不如娘娘自己認錯,先去找了太後。有太後在,縱使皇上再生氣,也不敢說什麽的。”
侯婉兒反應過來,連忙也擡步,離開了禦花園。
于此同時,太後宮中難得的一片平靜,看着天色晚了,老嬷嬷剛剛想讓人擺上晚膳,卻忽然聽得宮門口一聲嘈雜,連忙進屋回禀。
“太後,皇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