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當時和奴婢一樣高的三小姐,如今的個頭竟能比我高一尺多。”
“微臣多年在外,自然生得身高體壯了一些。皇上和娘娘說了微臣的身份,怎麽沒和娘娘多說說微臣的官職?”
“靈秀的事情,朕從未對外說過。”
軒陽昭此時補了一句,秦沐戎再看蘇姬,果然發現她眼中閃過一道安然。
“的确不是皇上說的,是奴婢自己猜出來的。當時秦家兩位大哥對小少爺的态度總是軟和的,而且後來小少爺進宮,太後另批了一處地方小少爺住,奴婢就能猜到,當是太後也是教導小少爺,要男女有别。”
的确,如果不是太後和兄長、父親的有意教導,秦沐戎真的就完全把自己當成男子了。
蘇姬說着,偷偷瞥了一眼軒陽昭的方向。發現他眼底還是有些陰影在,她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還請皇上和将軍放心,奴婢絕對未曾将此猜想外傳。”
她自然沒有外傳,否則早已經滿城風雨了。
秦沐戎聽着她卑微的自稱和語氣,連忙開口調和。
“惠皇貴妃也算是微臣的發小,如今貴爲皇貴妃,也别奴婢自稱了,聽着怪别扭。”
“我的一切都是皇上和太後,還有幹爹給的,不敢忘了本分。更何況,當年爲人奴婢的時候,也隻有小少爺對奴婢一視同仁。”
當初雖有蘇公公這個後盾在,但到底是奴才,又是個沉默少言的不會說好話,自然被人處處欺負。
“如今娘娘也是貴人了,更何況身在高處卻還能不是本心,皇上也愛護娘娘,想必不假時日,娘娘和皇上一定能伉俪情深。”
秦沐戎言語真誠,倒是讓蘇姬的面色好看了一些。
不等三人再叙舊說什麽,卻忽然聽到瓦頂上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聲音窸窸窣窣的,幾不可聞,但卻能被秦沐戎這種從小練武的人收入耳中。
這是暗衛的動靜。而且是秦家軍的暗衛。
軒陽昭雖然沒聽到動靜,但看着秦沐戎面色驟變,他也頓時明白,是暗中來了消息。
“皇上和娘娘先就寝吧,微臣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回望月軒去了。”
秦沐戎此話一出,軒陽昭也立刻站起身來。然而,卻見秦沐戎連忙又對軒陽昭俯身一禮。
“皇上放心,應該是聶副将派來的人,許是家裏頭夫人鬧起來了。”
秦沐戎話到此處,蘇姬又拉了拉軒陽昭的衣袖,他這才松下又坐回到床榻上。而秦沐戎則是從蘇姬的面上,看出了些許她對自己的感恩來。
果然,她猜得出自己的身份,又知道軒陽昭對自己極好,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争寵的敵人了。
已經得罪了一個皇後,秦沐戎可不想再得罪後宮之中另一個位高權重的女人了。
出了宮宇,剛到了無人的長街之上,果然就見一道黑影從屋頂而下,朝着秦沐戎行禮之後,直接将一個包袱遞給了秦沐戎。
“這是什麽?”
秦沐戎一驚,一般聶辛給自己傳信,不都是傳一句話麽?這是打包來了一大堆什麽東西?
“聶副将說,這些都是從您讓搜的地方搜出來的,請将軍您務必親自過目。”
“除此之外,聶副将還說别的沒有?”
“聶副将還說,包裹裏的東西您一看,今晚怕是睡不着,明日也未必回得去府上,夫人那邊,副将會替您打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