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祁紅離開了,不過江波并沒有停止教學,他又說了幾個知識點,把一衆書生說的心服口服。
他這才哈哈一笑,卷起了畫,揮手離去。
“先生,你叫什麽?”
江波重複了他的名字,“江濤。”
李承乾此時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了出去。
他怔怔看着江波,“大師兄,你什麽時候學的畫?”
“小時候就開始學了。”
“哦,難怪。”
褚遂安亦是非常驚訝,江波表現出來的才華,遠遠超過普通的鄉下老财啊。
不愧是扁鵲一門的掌門,果然了得。
三人不久後便回到了桃源村。
褚遂安告别了江波和李承乾,随後回到了他自己租住的房間。
他心中無聊,便在院子裏擺了一張桌子,然後一邊喝酒,一邊看風景。
天邊的紅雲,變成了一位女子的小衣。
她還有一雙漂亮的眼睛,柔美的腰肢。
微風吹過,她輕輕的舞蹈。
褚遂安苦笑歎氣,他已經安排人去把他的兩個小妾接過來了,不過還得等幾個夜晚。
就在此時,院子外行過一人。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但他目光左右遊弋,看着卻有一股猥瑣的感覺。
褚遂安一愣,忍不住驚呼道:“張鄰春。”
張鄰春轉身看到了褚遂安,微微一頓,快步上前,“閉嘴,禁聲。”
褚遂安不明所以,還是閉上了嘴巴。
張鄰春随後緩步行走,他走的很輕,很慢,似乎在聽什麽東西,似乎在練習什麽沒有聲音的步法。
褚遂安無語翻了個白眼,“你幹什麽?”
“閉嘴,聽,有虎吟。”
褚遂安擺了擺手,不再說話。
洛陽這裏平原爲主,哪裏有什麽老虎啊。
還虎吟呢,貓吟還差不多。
“夠了沒有,你莫要裝神弄鬼了。”
這個人可不是普通的護衛,他在千牛衛也是一名小隊長,官職和程處默差不多。
他的叔叔是朝中有名的太監,叫張阿難,是左監門将軍,從三品。
此人不僅僅負責李世民的生活起居,還負責皇宮的護衛。
張阿難在前隋時期就是太監,後來隋末大亂,他直接投靠了李世民。
此人也跟着李世民領兵打仗,而不是一無能的太監。
玄武門之變的時候,他也是跟在李世民身邊的。
因爲漢末兩晉有很多太監霍亂宮廷,所以李世民對于太監幹政非常敏感。
但張阿難是個例外,他得到了李世民的認可。
此時看到張鄰春神神秘秘的,褚遂安盡管心中有些不耐煩,卻也沒有要把張鄰春趕走的想法。
張鄰春坐了下來,随後要了一隻碗,倒了小小半杯酒,然後輕輕咪了一口。
“早就聽說你戒酒了,原來這就是你戒酒的辦法啊?”
兩人早就認識,張阿難沒有結婚,沒有兒子,但老張家給他幾個侄子,讓他養着。
另外張阿難也是一名縣公,可以世襲的那一種。
所以他的侄子自然也算是官二代。
張鄰春與褚遂安早年認識,不過後來張鄰春入宮當護衛,兩個人聯系少了許多。
“走了。”
張鄰春卻是走的非常幹脆。
褚遂安一愣,随後問道:“你來此地,是不是帶着陛下的任務?”
李世民有一些辛密之事,隻能交給心腹去辦,據說一般都是讓張阿難找人辦。
張鄰春在這裏,卻不像是程處默一樣高調,而是一個光杆司令一樣轉悠。
褚遂安立即明白這其中有緣由。
張鄰春轉身冷視褚遂安,“不該打聽的事,你就不要打聽了。”
“老張,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雖然好女色,但大是大非上絕對沒有問題,我年齡也不小了,你幫幫我呗,跟我說說,你幹什麽事,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褚遂安接着說道:“我請你喝酒。”
張鄰春搖搖頭,“誰要你請喝酒?”
他随後抓了抓頭,“褚遂安,你說應該怎麽追姑娘啊?”
褚遂安一愣,随後大笑起來,“追什麽追,你讓你叔叔去提親,除了一衆國公王爺家的女兒,誰會拒絕你。”
張阿難口碑非常好,也沒有人把他當太監看待。
所以倒也不會有人小看他,而且他雖然是太監,但也是一名開國世襲縣公。
這一點遠比武士彠這種,傳一代就消爵的國公強多了。
張鄰春微微一愣,随後也覺得褚遂安說的有道理。
他想了想,随後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你可不要傳出去,不然的話,陛下問起來,我就說是你耽擱了我。”
“那你還是别說了。”
張鄰春點頭,随後便要離開。
褚遂安忍不住,拉住了張鄰春。
片刻後,張鄰春低聲說道:“驸馬敬獻了很多字帖給陛下,那寫字寫的非常好,書寫之人絕對是當今天下少有的書法大家。”
“陛下覺得桃源村有高人,所以安排我過來查找,看看這個高人是誰?”
褚遂安一愣,随後說道:“原來如此,我看到驸馬也覺得非常奇怪。”
“奇怪,哪裏奇怪了。”
“驸馬據說擅長種地,還會廚藝,還懂醫術,還會書法繪畫,而且似乎每一樣都有極高的水平,我就覺得普通的鄉下孩子,怎麽可能學到那麽多的才能。”
張鄰春皺起眉頭,“驸馬真的懂那麽多嗎?”
"你也來這裏不少時間了吧,你都不去了解驸馬公主的事嗎?"
張鄰春搖搖頭,"現在看來是我失算了。"
褚遂安點點頭,“的确是你失算了,驸馬懂這麽多,說不定他的才學就是那位神秘高人傳授的。”
“這樣啊,那我盯着驸馬,不就能知道誰是神秘高人了嗎。”
褚遂安撇撇嘴,“如果你這樣想,那還是回長安吧。”
“這幾天我幾乎天天跟驸馬太子呆在一起,但驸馬每天不是去釣魚,就是去看地,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行動。”
“那神秘老人應該怎麽找呢?”
褚遂安呵呵一笑,“先說說你這些天的發現,你剛剛聽什麽虎吟?這裏哪裏有老虎啊?”
張鄰春坐直了身體,“這可不好說,你不懂别瞎說,我聽村頭的王大爺說的,村子有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