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伯韬和吳先生兩人,愕然張大嘴巴,大腦裏一片空白。
不需要任何指令,兩人不約而同的舉起雙手。
尤其是黃伯韬。
雙腿瑟瑟發抖,整個人都吓的快要尿褲子了!
他這輩子,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被武裝直升飛機圍住,黑洞洞的機槍口瞄準!
武裝直升飛機緩緩下降,當距離地面還有約莫三四米左右的高度時,黃伯韬和吳先生兩人的衣衫被吹的獵獵作響,東倒西歪,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艙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十幾個穿着迷彩作戰服、臉上擦着黑乎乎的油漆、手持沖鋒槍的彪悍士兵,不等飛機徹底降落,幹脆直接就跳了下來。
落地之後,有五六個士兵以半跪的姿勢,槍口對準兩人,剩下幾個士兵,像是餓狼一般撲了過來。
黃伯韬心驚膽顫的說道:“各、各位、你們是……是不是弄錯了?”
他得到的答案很簡單。
一個士兵揮手直接就是一槍托,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黃伯韬慘嚎了一聲,兩枚牙齒高高飛起,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重重後仰摔倒在地上,緊接着,一隻42碼的軍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咔嚓一聲,沖鋒槍的保險被打開,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旁邊的吳先生,吓的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心底在瘋狂的叫嚷着,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兵,這種身手、做派,分明就是精銳的特種兵大隊啊!
腦海裏的念頭還未轉完,同樣一隻沉重的軍靴,狠狠踢了過來,将他踢的摔倒在地上,臉被油漆抹的五顔六色,殺氣迸發的士兵,将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吳先生不傻。
相反,他還很精明。
他知道跟這些大兵們,根本沒辦法溝通說話,幹脆閉口不言,反正到最後肯定是要審問自己的。
黃伯韬就不知道這些了,被黑洞洞的槍口抵在額頭上,黃伯韬吓的心膽俱裂,拼命瘋狂叫嚷起來:“不關我的事情,我什麽都沒有做……呃!”
又是一槍托,狠狠砸在黃伯韬的下巴上。
吳先生眼角餘光瞥見了這一幕,看的心裏一緊,他都替黃伯韬疼的慌,估計這家夥以後隻能戴一口假牙吃飯了。
“說,東西在哪?”
踩着黃伯韬的那個士兵面無表情的喝道。
“中吸……神麽中西……”
黃伯韬心驚膽顫的說着。
吳先生想了一下,才明白黃伯韬是在說“什麽東西”。
砰的一聲!
一顆子彈貼着黃伯韬的頭皮,鑽進了土地裏。
黃伯韬身體一抖,血壓瞬間飙升到200以上,心裏無聲瘋狂的叫嚷着,我的媽呀,我的媽呀……一股液體不由自主的順着褲腿流了出來!
“呸!廢物!”
士兵輕蔑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旁邊的吳先生,吓的哆嗦起來,從他的角度上,自然看不見,那顆子彈是擦着黃伯韬頭皮鑽進地裏的,他還以爲黃伯韬直接被當場擊斃了呢!
吳先生拼命将近些年來,做過的事情,全部都回憶了一遍……自己最多就是騙了幾個外地人而已,收了他們一些錢,謊稱能幫他們辦事兒!
這應該輪不到擊斃自己吧?
“最後再問你一次!”
士兵沒有任何感情的喝道:“你從飛機上偷的東西在哪?”
飛機上偷的東西?
一瞬間,黃伯韬福至心靈,打了一個激靈,“西……吸針盒嗎?”
“沒錯。”
士兵将槍口再次抵在黃伯韬額頭上,面無表情的說道:“東西是不是被你們已經賣掉了?”
“針盒在我的包裏!”
感受到槍口散發着的餘溫,黃伯韬跑風漏氣的嘴巴,竟然神奇的吐字清晰了。
立刻有士兵将黃伯韬丢在地上包撿起來,粗魯的直接撕爛。
嘩啦啦。
一疊鈔票散落掉在地上,旋即被直升飛機掀起的氣流,吹的漫天飄舞,四下飛落。
“找到了。”
士兵拿着裝有空心針的針盒,将包随手丢到一旁。
“向上級彙報,确認目标物品是否完好!”
訊問黃伯韬的那個士兵,冷冷的說着。
看樣子,他應該是個隊長之類的。
士兵立刻快步跑到降落在地上的武裝直升飛機裏,十幾秒鍾後,他鑽了出來,沖着那個隊長比劃了一個OK的手語。
“任務完成,收工!”
隊長臉上露出了笑容,瞟了一眼哆嗦的黃伯韬,毫不客氣沖他頸部來了一拳,将他打暈,另外一個士兵依樣畫葫蘆,将吳先生也打暈,拖着兩人上了武裝直升飛機。
武裝直升飛機迅速騰空升起,在空中辨認了一下方向,快速飛走。
這一切,前後隻不過用了幾分鍾時間而已,隻有莊園的地上,亂七八糟散落的鈔票,證明剛才那一切是真實的。
四合院的房間裏。
趙一凡和林老,一老一少兩人,正在高興的聊着。
林少安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凡,你看一下,這是不是你的空心針?”
接過林少安拿來的針盒,趙一凡打開看了一眼,十幾根空心針,一根不落的,全部都躺在針盒裏,他松了一口氣,“還好,空心針全部都在。”
這可是師父給自己留的東西,那怕是少了一根,趙一凡心裏肯定會耿耿于懷的。
從發現空心針丢失,到原封不動的回到自己手裏,這其間才用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趙一凡并沒有去詢問林少安是怎麽找到的。
反正隻要找到了就行。
不過趙一凡還以爲,是從機場那邊找到的。他并不知道,被黃伯韬偷偷拿走了。
“一凡,那現在是不是能開始治療了?”
林少安滿懷期待的問了一句。
“當然。”
趙一凡點了點頭,轉過頭對林老笑道:“師兄,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林老笑道:“我自然是越快越好,就是看你了,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就是,一凡。”
林少安也說道:“你今天飛到京都市,坐了幾個小時飛機,路途遙遠奔波,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明天再治療也可以,反正也不急于這一天。”
“無妨。”
趙一凡擺手,笑道:“反正也就是一會兒的事情。”
一會兒的事情?林少安一怔,心裏半信半疑。
“師兄。那我就要開始了。”
趙一凡站起來,對林老認真的說道:“由于你體内的寒毒,停留的時間太久了,所以第一次針灸,可能會疼一些,等會兒你就按照楊師兄以前教你的那種呼吸吐納方法,運轉體内那口氣,這樣疼痛會略微輕一些。”
“哈哈,一凡,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林老擺了擺手,笑道:“你放心吧,我當年也是中過子彈,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這點疼痛我還是能忍住的。”
“師兄,這種疼,恐怕比挨子彈還要厲害一些。”
趙一凡認真的說道:“因爲你體内的寒毒,已經泌入骨頭裏了……就像是關公刮骨療傷一樣。有可能,比刮骨療傷還要疼!”
“哦?”
林老這才明白爲什麽趙一凡會特意提醒自己,他大笑道:“好,我知道了。古有關公刮骨療傷,今有我老林針灸祛寒毒,沒想到,我這也能和關公這種英雄人物相提并論了,沒關系,盡管來吧!”
趙一凡心裏忍不住贊了一句,林老果然不愧是英雄人物,要是換成其他人,肯定第一反應就是要問能不能有辦法減輕一下疼痛之類的話,但林老卻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是絲毫不提減輕疼痛之類的話。
林少安擔心不已,有心想要問一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将林老腿上披着的毛毯取下來,趙一凡伸手在針盒裏一探,手指間就多出來數十根空心針。
旋即,趙一凡一揮手,數十根銀針,仿佛長了眼一般,紛紛沒入林老腿上的陽陵、梁丘等穴位中,僅僅隻露出兩三寸長的針尾在外面。
接下來,趙一凡退下手指上的針箍,輕輕一抖,彎曲如戒指的針箍,瞬間繃直,變成一根金針。
這一手功夫,讓林少安看的精神一震。
反觀林老,卻是面不動色,仿佛覺得很稀疏平常。
“師兄,我要開始了。”
趙一凡沉聲說道:“你運轉體内那口氣吧。”
“好。”
林老點頭。
趙一凡慢慢将手中的金針,刺入林老足底的湧泉穴,體内靈氣順着金針,進入林老體内。
靈氣沿着經絡,像是持槍的士兵,開始攻擊、驅趕泌入骨頭,附在骨骼上面的寒毒!
趙一凡剛才說的并沒有錯,他現在用的治療方法和關公刮骨療傷,是一模一樣的,不同的是,把刮骨用的刀子,變成了靈氣而已。
本質上,兩者并沒有區别。
林老面色如常,穩穩的坐在輪椅上,但林少安卻是注意到,父親的手,緊緊摳住了輪椅。
他頓時心裏一緊,轉過頭去看趙一凡。
趙一凡不緊不慢的,繼續撚動着金針,但,林少安眼尖的發現,趙一凡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仿佛撚動那根金針,用了很大的力量似的!
林少安有所不知,控制靈氣驅除林老腿骨上,猶如跗骨之蛆的寒毒,其過程并不像眼前這般波瀾無驚,而是極其耗費心神!
趙一凡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金針上,通過它,來掌控靈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