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趙一凡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了。”他之所以答應劉小桐參加玄門大會,最大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在玄門大會上,打聽到楊緻遠師兄的消息。
幾人通過VIP安檢通道,登上了飛機。
坐在座位上,趙一凡注意到旁邊的趙斌,時不時的就偷看自己一眼,他随口問道:“趙斌,你有事兒嗎?”
“啊?”
趙斌吓了一跳,連忙謙遜的說道:“我沒事兒,趙長老。”
“那你老是看我幹嘛?”趙一凡笑了笑。
“咳咳……沒事兒。”趙斌有些尴尬。
“趙斌。”劉小桐見狀,臉一闆,訓斥道:“沒事兒你瞎看什麽?”
“小趙,趙長老是咱們局裏的長老,身份尊貴,問你什麽,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方劍波不滿的訓斥着趙斌。
“趙長老……我是看您歲數也挺年輕的,心想您怎麽擁有這麽高修爲的,好奇之下,就多看了幾眼。”
趙斌苦着臉解釋道:“我真沒有其他的意思。”
“放肆!”
劉小桐心裏一驚,連忙呵斥道:“這種事情也是你能打聽的?趙斌,我看你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多少年來在玄門中,都是實力爲尊,就算是劉小桐等人擁有官方身份,但他們以前受到的教導同樣也是如此。
貿然打聽别人的修行功法,那是玄門中的大忌。
遇到脾氣不好的人,有可能會因此當場翻臉。
方劍波也是被吓壞了,怒道:“趙斌,你一天天的瞎琢磨什麽,還不趕緊給趙長老道歉?”他連忙給趙一凡解釋着:“趙長老,趙斌這小子是屬于那種家傳修行者,也就是散修,對于玄門内許多規矩都不懂。”
“對不起趙長老。”
趙斌也反應過來了,驚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連忙恭恭敬敬的向趙一凡道歉,小心翼翼的解釋道:“趙長老,您别生氣,我沒有打聽您修煉功法的意思,就僅僅是好奇而已。”
看見劉小桐等人一副緊張的樣子,趙一凡啞然失笑,打趣說道:“你們這麽緊張幹嗎?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劉小桐等人連連點頭,心裏松了一口氣,畢竟,修行者每個人的修煉功法都不同,每個修行者都将自己的修行功法,看作是不傳之秘來對待,趙斌剛句話的意思,換成多心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一旦引起趙一凡的誤會,那可就麻煩了。
“修煉功法每個門派都不同,但總體上,應該都是大同小異的吧。”
反正閑着也是沒事兒,趙一凡就随口說道:“我師父說,最早的修行者,起初修行的目的,就是向天命抗争,盡可能的希望可以壽命延長,但由于人和人的資質不同,在這個基礎上,後來又有人創造出來許多五花八門的修煉方法,誕生了門派,但歸根到底,每種修煉方法還是要遵循‘以人爲本’,以打通體内經絡爲主吧?至于修爲高低不同……”
“以人爲本?打通體内經絡?”
劉小桐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一臉震驚的說道:“趙長老,您這樣的修行理念和方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哦?”
趙一凡怔了一下,狐疑的說道:“難道修行不應該是以人爲本,打通人體體内經絡,吸收天地元氣、日月精華爲已用嗎?”
趙斌等人聽的目瞪口呆,齊刷刷搖頭:“您說的這些以人爲本,打通人體經絡,我們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修煉方法。”
緊接着,劉小桐說道:“趙長老,吸收天地元氣我們是知道的,但,至于您說的,吸收日月精華爲已用,這好像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啊!”
“據說過去的玄門修行者中,有人能夠做到吸收日月精華爲己用的地步,但那必須是會刻畫符箓、精通法陣的高手,才能夠辦到!”方劍波補充說道。
“我聽說好像目前的玄門界中,就連那些上古隐世門派裏,也沒有人會刻畫法陣的!”趙斌接着說道。
“那你們平時怎麽修煉的?”
趙一凡聽的都懵了,“難道就僅僅隻靠打坐冥想嗎?”
“那不靠打坐冥想靠什麽啊?”
劉小桐等人異口同聲的說着。
趙一凡愕然,頓時恍然大悟,自從入世以來,他見到修爲最高的修行者,也不過就是湘省何家的長老,煉氣五層境界的修行者罷了。
想到自己随手煉制的那塊玉佩,在京都市慈善拍賣會上,竟然拍出一億元的天價,當時他都難以理解。
眼下,劉小桐等人的反應,讓趙一凡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原來是現在的玄門,竟然已經沒落衰敗到了這樣的地步,就連過去許多修行者,習以爲常的用法陣、符箓等方法,吸收日月精華爲已用的修煉方法,竟然都已經失傳了!
怪不得入世以來,趙一凡都沒有見到過真正意義上的“高手”存在!
僅僅是通過打坐冥想的方法,來吸收煉化天地元氣,淬煉自身,估計窮極數十載,也就是隻能到達煉氣三四層境界而已。
如果将打坐冥想吸收天地元氣的修煉方法,看做是步走;那利用符箓、刻畫法陣來吸收日月精華,就可以稱之爲騎着摩托車了,而利用丹爐煉藥,提高修爲的方法,簡直就是開着法拉利跑車了!
趙一凡歎了一口氣,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科技的進步,熱武器的誕生,雖然是修行沒落的原因之一,但,放在過去玄門界中,并不算深奧複雜的符箓、法陣等,在如今都變成了傳說的存在,那真是一種悲哀。
“能夠打敗你的,往往隻有自己……”
莫名其妙的,趙一凡突然間想到了這句話,他認爲,這簡直是對玄門界最好的诠釋了。
“趙長老。”
看見趙一凡變幻不定的臉色,劉小桐隐隐猜到了他心裏的想法,委婉的說道:“玄門的沒落,是由很多原因造成的,比如科技、時代的進步,人文觀念等等,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不同了,玄門的沒落,在修行者看來或許是一種悲哀,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兒呢?俠以武犯禁,如果不是玄門界沒落了,那或許後果會更加嚴重也不一定。”
趙一凡琢磨了一下他的話,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的确,當初和林老第一次見面時,林老就曾經說起過這個話題。
“最早的修行者,修行的目的,是爲了與天命抗争,但後來發展的過程中,一些修行者爲了獲得修煉的資源,就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甚至還依附權貴,幹涉朝政,這樣的人,不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那都是不允許的。”
劉小桐沉聲說道:“趙長老,咱們玄門管理局的存在,讓許多玄門界的修行者都厭惡痛恨、極爲不齒,認爲我們是玄門叛徒,玄門走狗;但實際上,假如不是有我們存在,監督他們、約束他們的話,或許玄門界這三個字,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消失不存在了。”
“劉局說的沒錯。”
方劍波認真的點頭說道:“沒有我們的監督約束,那很多玄門修行者必然會仗着自己有一些本事,胡亂非爲,那樣的話,等待他們的,就是災難。所以從某個角度來說,咱們還算是玄門界的保護神。當然,是那種處處不受歡迎、被人鄙夷的保護神。”
“方局,您還不如直接說,是玄門界走狗得了。”
趙斌嬉皮笑臉的說道:“反正這個稱呼,我都早就聽習慣了。”
“趙長老在這裏,注意你的言辭!”
方劍波白了他一眼,訓斥道:“沒大沒小!”
趙斌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趙一凡收起思緒,笑了笑,說道:“沒關系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哪有那麽多講究?你們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來看就行了,别那麽多規矩,要不然,我待着也覺得不自在。”
“是,趙長老。”
方劍波和趙斌兩人點了點頭,雖然趙一凡這麽說,但畢竟他的修爲擺在那裏,煉氣七層境界的高手,這種實力隻能讓他們仰慕敬畏,怎麽可能真敢把他當普通人來看待?
倒是劉小桐,先後和趙一凡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雖然修爲高深,但實際上,還真是挺好相處的,沒什麽架子,笑道:“劍波、小趙,你們倆人和趙長老相處時間短,時間久了就知道,其實趙長老很随和的。”他心裏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别惹到他。
至今爲止,劉小桐依然還清晰的記着,湘省何家長老是因爲什麽死的,自己當時被趙一凡拎着脖子,像是拎着小雞崽一樣的挨打,又是因爲什麽。
從A市飛往青城山附近,要經過四個多小時的時間,随着乘客們陸陸續續的登上飛機,幾人就停止了交談。
飛機降落到了青城山附近的機場,趙一凡等人出來以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左右了。
“趙長老,您先等一下,我給青城山負責接待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我們上山。”
劉小桐對趙一凡解釋着:“青城山的門派叫做青城派,這一次玄門大會召開,是在他們門派内部舉行的,比較隐蔽,沒有他們下山來接,我們是進不去的。”
“嗯。沒關系。”
趙一凡點了點頭,笑道:“你通知他們吧。”
劉小桐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等了十幾秒鍾,那邊才接了起來,他客氣的說道:“你好,我是玄門管理局的劉小桐,我們已經到達青城山附近的機場了,麻煩你們派個人,過來接我們上山吧……嗯?你說什麽?沒有人願意來?讓我們自己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等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