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步一頓,倩影一轉,從容優雅,淡定無比。
“六叔,我說了,他是我的人,再者,你也隻是猜測,無憑無據的東西,就不要捕風捉影了,徒惹人笑話!要真定罪,雲猛可就不是簡單的被你訓斥一段,而是家法伺候!”
話音落下,雲柔兒看向媛姨,簡單幹脆地說道,“走吧!”
她并沒有再多看我一眼,随即媛姨掐了一下有些愣神的我,幾乎是架着我離開生死台。
我隻看到雲猛慘白的臉色,還有不再出聲但臉色鐵青的六長老,而那幾個靈武隊的隊員,特别是那個叫做雲岚的才俊,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我,臉上滿滿的盡是疑雲。
……
倩影乍現,驚鴻一瞥。
我跟媛姨回到北苑,而雲柔兒中途就已經離開了,所往的方向正是八劍峰。
無須多問,我也清楚,她肯定是回到八劍峰的練武場,正尋求突破,畢竟帝天宗的遴選将至。
所謂的北苑,就是家奴下人居住的地方,在雲家,就是貧民窟的存在。
除了那個演武場還算撐得起一點門面,其餘之處,兩個字就可以概括,簡陋!
雲柔兒并非一聲不吭就離開,而是跟媛姨交待了幾句,看得出來行色匆匆,能出來解救我一命,已經是相當不容易。
我跟媛姨回到演武場附近,我才開口道謝,“媛姨,多謝搭救!”
不料媛姨白了我一眼,“臭小子,大小姐在的時候,不答謝她,跟我這麽客氣幹嘛?我也是看你跟大牛勤勤懇懇,人也老實,說實話,我隻是去碰碰運氣,要不是守在八劍峰那頭的雲家子弟給香兒面子,這次你是真的死定了。”
随後媛姨跟我解釋道,她在八劍峰等到雲柔兒出現之後,倆人便匆匆趕往生死台,而趕到的時候,我正從高空墜下,利用劍氣掃蕩出來的反力減緩下墜速度,但依舊是昏迷了過去。
這時候六長老并沒收手,就要當着衆人的面了結我的性命,此時要不是雲柔兒及時阻止,我早已去地府報到。
“媛姨,所以說,那個六長老并非像他所說的,隻是想試探出我的實力底限,而是想趁機殺了我?”
我覺得我這是多此一問了,因爲媛姨的眼神早已告訴了我的答案。
“這些天,你好好養傷,大小姐交待我,等帝天宗的人來濱城進行遴選之前,你最好收斂一些,不要再惹事。”
我有點噎住,心裏頭歎了一聲,媛姨啊媛姨,這可不是我想惹事啊,難道我能眼睜睜看着大牛被那白衣黑面的雲猛出手重傷?
未了,我隻是讪讪一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好了,休息幾天!過幾天我帶你去找老瞎子,這是大小姐另外的交待,說是要測試你的武影。對了,臭小子,你體内真有武影?六長老的話沒有誇大?”
媛姨眉頭微微皺着,眼裏流露出一絲疑惑。
我點了點頭,本來敷衍過去說是隻是廢武影罷了,但聽媛姨提到什麽老瞎子,便問道,“媛姨,老瞎子是什麽人?雲家的武者?”
媛姨擺了擺手,似乎是有點意興闌珊了,“得了,過幾天你就能見到真人了,我還得去藥塔一趟。”
她剛要轉身離去,突然想到了什麽,左右看了看,問道,“大牛呢?”
我一拍腦袋,這才想起大牛被六長老安排人送回來,也不知道傷勢咋樣了,爲了不讓媛姨擔心,我含糊了一句,便往宿舍的方向趕去。
大牛的住所跟我的小木屋不過相距百米,滿懷擔憂的我幾乎是踹門而入,看到大牛已經睡着,心裏頭的石頭才算落下。
這家夥爲了我傷到右臂,還沒恢複,在生死台的時候,又因爲替我抱不平,指出雲猛的陰險詭計,卻換來六長老的一字真元轟擊,也不知有沒有傷到内髒。
我歎了口氣,想不到因爲時光之旋異變,來到這大炎國境之後,能交到這麽鐵的兄弟,本是件大好事,卻不曾想害的這悶漢受傷連連。
媽的,我算是看清了,在雲家,隻要實力不夠強大,别指望講什麽道理,實力就是道理,強者才有話語權。
大牛講出了實情,雲猛不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倒是大牛被六長老擊傷,去他媽的道理,去他媽的公正!
什麽目無尊長口出狂言,都是六長老和雲猛說了算,難不成我跟大牛就應該乖乖的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守了好久,心緒難平,大牛才終于醒來。
“蘇雲!咳…咳…”大牛一看到我,有些激動,正想起身,不料牽扯到傷勢,劇烈咳嗽了起來。
“得了,好好躺着!對了,服藥了沒?”我關切問道。
大牛聽話躺下,歎了口氣,一臉的絕望,“我們這種地位卑賤的下人,在雲家,也就是媛姨拿正眼看我們,在其它雲家人眼裏,跟條狗沒什麽區别,想要服藥療傷,倒不是不可以,關鍵是丹閣那些家夥,一旦知道我是被六長老打傷,誰還會趟這渾水?你别擔心,我死不了,休息幾天,如果還沒好,再到城區的藥店看看。總之,你能活着回來就好!咦,對了,你小子竟然赢了……”
大牛的反應有些遲鈍,似乎是到了這會,才想到生死台的事情。
我沒心情跟他解釋太多,猛然起身,大罵了一聲,“媽的,他們就是把你擡回來一丢,就完事了,根本不管你的生死!不行,我得帶你去丹閣看看,再拖下去,萬一誤事,可别落下了病根子。”
“蘇雲,你别胡來,丹閣那些人裏頭,不乏玄階武境的武者,靈武隊的人去那頭,都得謹言慎行,你就别逞能了!沒事,我能挺住!對了,你小子現在是氣武隊的人了,我進不了,你這也算是幫我遂了心願!”
聽完他這番話,我莫名覺得有些心酸,心情冷靜下來之後再一想,大牛說的也是有道理,我要是再出點差池,到時候大牛身上帶着傷,别說雲猛,就是林鵬故意找事,也是夠大牛喝一壺的了。
“那好,你先休息着,晚一點我們一同去濱城城區,這傷勢可不能在拖了,我去藥塔那頭看看。”
我聽到媛姨提到這個地方,心裏頭想當然以爲既然帶了個藥字,說不定可以有辦法避開丹閣,找到療傷的藥物。
“藥塔?你去那頭幹嗎?那可是氣武隊和靈武隊的隊員閉關修煉的地方,不是什麽賞花賞月的地方,你是不是相中了那個丫鬟,這也太猴急了吧。”
大牛一臉的不解,問道。
聽他這麽一說,我頓時來了興緻。
要想實力強大,再度有所突破,我可得揚長避短,再到礦山那頭修煉,有些閉門造車了,至少氣武隊跟靈武隊成員都在這種地方修煉,肯定有它的緣由。
“什麽丫鬟不丫鬟的,現在是讨論這個的時候?大牛,你在雲家呆的時間比我長,說說,那些雲家的才俊,在藥塔裏頭是怎麽個修煉法?”
我問了一句。
大牛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倒也是,你才來雲家短短一個月,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藥塔其實就是一座特地建造的修煉塔,因爲地下靠近元氣地脈,整座修煉塔元氣濃郁,是武者再好不過的修煉場所,加上裏頭每個修煉石室,都有藥浴這種淬煉武者體魄的設施,才有了藥塔這個名字。”
“很多氣武隊本來天賦平庸的隊員,閉關出來之後,實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甚至,曾經有一名隊員覺醒了體内的廢武影,一下子從氣武隊越級晉升爲勢武隊的成員,現在在整個雲家的晚輩才俊當中,能排進前十……”
大牛說着這番話,一臉的憧憬,到最後歎了口氣,臉色暗淡了下去。
我心頭一酸,說道,“大牛,别灰心,等你傷好了,隻要有機會,我就帶你進去藥塔!”
說完這話,我心思一動,拍了拍他的肩頭,就走出了屋子。
男人之間,沒必要說太多煽情的話,我既然說出了承諾,一旦有機會,絕對會帶大牛進去藥塔一次,看得出來,這是他眼下的夢想。
夜晚降臨,我攙扶着大牛去了一趟濱城城區,好在藥店的掌櫃說大牛體格強壯,隻是傷到了筋骨,内髒并無大礙,取完藥之後,我的心情總算難得地欣欣然起來。
翌日,我獨自一人前往藥塔,爲了不讓大牛擔心,這事我沒跟他提起。
九層之高,恢弘大氣,坐落在雲家東邊的角落,靠近礦山,塔門前頭有兩名守塔子弟,看上去身手不凡,目光冷冽。
“什麽人?這裏不是閑雜人可以靠近的地方,趕緊滾!”其中一名守塔子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大喝了一聲。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