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的本體?我有些茫然……
可浮塔背後的巨大虛影仍舊存在,隻不過那雙血紅眸子沒有出現罷了,也就是說,那個霸體還在,而眼前這氣場威壓到窒息的盤龍,并不是它。
我不清楚那道虹射而來蓦然出現的人影是什麽情況,可我就是再笨,也是明白了這條龍影,已經被覺醒,隻不過看情形,我根本無法撼動它,更别說像雲柔兒那樣,在決鬥之時,釋放它。
慢慢的,我覺得這盤龍的身體顫動頻率,似乎跟我的呼吸有着某種契合,驚喜之下,我領悟到了什麽,索性靜下心來,盡量摒棄雜念,進入冥想的狀态……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漸漸朦胧,一切恍然若夢,我漸漸覺得自己的内息變得強大,丹田之處不斷湧進濃粹的氣息,無休無止,不斷循環。
随後,似乎有一柄巨錘,不斷砸向我體内的經脈,巨大的疼痛令我幾乎昏厥,可我硬生生扛了下來,心想這肯定是突破的前兆,要是熬不住,也許就前功盡棄了。
最後的時候,視野裏的識海,猶如茫茫雲海,又似氤氲濃霧,瞬間,一切消散,就在我看到穩如磐石的盤龍有了不甚明顯的動迹時,轟的一聲,浮塔背後的血紅眸子,微微露出一條細縫,依舊是睥睨、狂霸,而我也因此感受一股無法承受的巨大壓力,眨眼間便失去了意識。
……
眸子睜開的時候,我不清楚這是過了多久,武者的修煉,時間總是飛快,眨眼的功夫,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十天。
修煉室内空蕩蕩的,沒有絲縷元氣飄逸的迹象,我呼出了一口氣,令我狂喜的是,這一次,一道氣箭飛出,往石壁射去,叮的一聲,竟是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
突破了!
腦海裏迸出這三個字,我提起長劍,就想出關。
武者閉關,一般情況都是修煉内息,這跟修煉武技不同,内息足夠強大的武者,有時候不一定使用武技,也能輕易擊潰内息薄弱的武者。
如果内息足夠強大,修煉的武技又是等級較高的,一旦完美契合,便能綻放出強悍無比的氣息,殺傷力不可同日而語。
打開石門前,爲了印證一下,劍尖斜揚,我傾盡全力,揮斬出劍氣,掃蕩向石壁。
令我訝然的是,這一次,不再隻是淡薄透明的氣浪,而是近乎匹練的氣息,轟的一聲,修煉室微微一顫,石壁上應聲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發達了!這下子牛逼不少了!”
我情不自禁吼出整個大炎國隻有我聽得懂的話,心頭的狂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泛濫不停。
以我的判斷,這道匹練雖然比不上雲柔兒和黃衫青年鄧勉,但跟雲忍雲猛的實力比起來,差距應該不大了。
九重匹練?!
蓦地,我被腦子裏迸出的念頭吓了一大跳!
這并非妄想,既然内息變得強大,已經足以凝聚出氣息,那麽驚雷劍法最後一擊,轟出來的未必就隻是氣浪……
礦山!我壓下心頭的狂喜,匆匆打開石門,一時之間,竟是忘了進來時的諸多事情。
眼前映入一張臉,沒有表情,眸子也沒半點波動,隻是靜默地看着我,似乎已經等待多時。
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目俊逸,玉面朱唇,五官生的比女人還要精緻漂亮,卻偏偏給我一種孤傲清高的感覺,并無半點伶人那種雌雄難辨的氣質,獨特、驚人!
“我叫玉燃,雲家外姓子弟,師尊讓我等你!”
他似乎并不願意跟我牽扯太多,說完這些話,也不管我是如何的一頭霧水,将手中的佩劍遞到手裏,随即手指一彈,眨眼的功夫,我六兩銀子買來的長劍,劍身已經斷成兩截。
“你…”我下意識就要發怒,可目光落在他遞過來的佩劍,手微微一掂量,似乎是把好劍。
“什麽意思?”我一手拿着他遞過來的佩劍,一手拿着我斷掉的長劍,更加的一臉懵逼。
“還有半個月,好好準備帝天宗的遴選,不要辜負了師尊!出關之後,讓内息沉澱幾天,過幾天到藏武閣選一門适合你自己的劍法和功法!好了,師尊交待我的話,我已經帶到,告辭!”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轉身就往修煉塔出口的方向走去。
我反應過來,追上幾步,在背後吼了一句,“小白臉,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師尊又是誰?”
“桃花林!”他的身影頓了一下,淡漠留下這三個字。
話落,人已遠。
老瞎子?
我腦子裏疑問一串又一串,這個玉燃小白臉是老瞎子的徒弟?
轉念一想,我有點明白過來了,應該是大牛通知到了老瞎子,然後老瞎子派來這個小白臉,隻不過這把劍跟帝天宗遴選,又是怎麽回事?
我的六兩銀子啊,心疼了一下,我将斷劍棄了,走到守塔子弟跟前。
果然,之前那個聰明的守塔子弟,已經換人了,倒是那個被我抽了大嘴巴的子弟還在。
“我閉關了幾天?”我問道。
大概是我之前領略過我的巴掌,這名子弟依舊有點唯唯諾諾的,一臉忐忑回道,“八天左右。”
“哦,方才那個小白臉等了我多久?他怎麽知道我今天就出來?”
“之前來過一次,觀察了石門外頭的武晶石,今天過來等了一兩個時辰左右…對了,這位兄弟,我有眼不識泰山,想不到你竟然認識玉燃,他可是排進我們雲家才俊前十的人物……”
他掃了一眼我身上更加皺破的下人服飾,一臉的困惑。
我搖了搖頭,留下一句,“所以說,你還得多跟你哪位兄弟學學,有時候,以貌取人,是大忌!”
……
離開修煉塔,回到家奴下人所居住的區域,我想着先找到大牛,細問一下閉關期間的事情,好好捋一捋思路,再作打算。
奇怪的是,此時是下午時分,按道理說大牛應該是跟平時一樣,不是打掃演武場的落葉,就是忙着往廚房那頭搬動柴禾才對,可找了半天,愣是沒看到人影。
路上遇到幾個下人,我問了問,不料他們回道,“大牛?搬完潲水桶後,就讓氣武隊的人叫去他們那頭去了,應該是幫忙燒水,聽說最近家族裏要進行家族比試了,氣武隊的人正忙着藥浴,據說這能讓武者短時間增強戰鬥力。”
“他們那頭不是有專門幹這活的人嗎,我們是媛姨的人,爲何要讓他們差遣?”
這幾個下人搖了搖頭,回了聲不清楚便走開了。
我心頭愈發不安,難道說這幾天裏頭,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媛姨在的話,肯定不會讓雲猛雲忍他們胡來才是,怎麽會讓大牛去替氣武隊的人當牛做馬?
沒有絲毫猶豫,我馬不停蹄往氣武隊所在的區域趕去,滿腦子開始胡思亂想,唯恐大牛遇到了麻煩。
遠遠地,我便看到青石演武場附近臨時搭建起了一排木舍,而演武場上人影閃爍,練劍的,對戰的,甚至角落裏還有靜坐吸納天地元氣的,好一派繁鬧的景象。
走近了一些,隻見十幾個下人打扮的人,正守在一個架着大鐵鍋的火爐前頭,有人負責添加柴火,有人負責往木桶裏倒下滾燙沸騰的藥水,有的人則是将這些木桶擡往木舍那頭。
我正想走過去尋找大牛,這時,演武場那頭傳來慘烈的叫喊聲,伴随着皮鞭抽響的聲音,我擡頭一看,隻見演武場的巨大石柱下,有一人被綁着,正遭受皮鞭毒打的折磨。
媽的,這群家夥還真夠狠的,連自己人都打,看來是那個隊員犯了錯,正被“伺候”着。
蓦地,我隻覺得被綁在石柱上的人看着有些熟悉,定睛再一看,頓時,我的心髒都要被怒火焚燒成灰燼的感覺。
提着劍,我一下子沖了過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