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宗主跟李公子微微擺手,而李公子跟峰崖主看台上寥寥幾人打了聲招呼,随後便自行落座石椅,且還是落座主位之上,在陸宗主的點醒之後,他才挪開屁股。
我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羨慕,但也看得出來,陸宗主如此寵溺李公子,除了他是李公子的師尊之外,感情上應該也是到了很深的地步才可。
由此,我也能猜得出來,這李公子的實力和地位,在帝天宗,莫說是跟帝門的那些天驕才俊相比,簡直就已經是長老級别的上層存在。
這一小風波過後,莊一仁才繼續之前的話頭。
“禀宗主,方才,一仁想說的是,在這些新招收的外門弟子裏頭,由于其中一人實力太過出衆,已經被内門破格接收。”
“破格接收?豈有此理!蕭長老,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帝天宗有我帝天宗的宗規,即便是絕頂天才,也是要一步一步晉升,哪有破格接收一說,是誰擅作主張?!”
真元氣息更甚,且陸宗主微微側頭,目光似乎是看在他身後的寥寥幾人,這些人能站在峰崖主看台之上,想必身份地位都是極高之人。
這一來,整個仙陣武場變得鴉雀無聲,氛圍像是凝固了一般……
陸宗主口中的蕭長老,想必就是内門長老無疑了,隻不過我奇怪的是,陸宗主說話之時看向身後,似乎是另有所指。
且陸宗主語氣并不客氣,有問責之意,看來此事他應該是毫無知情,難怪會有此言辭。
這話一落,莊長老身旁的老者,也就是那名蕭長老,身體微微一僵,随後朗聲回話。
“宗主息怒,此事我并不知情,是有聽說過破格提拔一事,但我内門的名冊之上,還未登記。”
蕭長老說完此話,不待峰崖之上的陸宗主開口,外門長老莊一仁跨前一步,走到蕭長老身前半個身位,神情已然是有些凝重。
“宗主息怒,此人是雲家的第一天才,又是雲家長老的獨子,如今歸順王室,可謂棄暗投明,功勞頗大!而将此子安排到内門一事,正是王爺的意思,一仁也隻是聽命行事,還請宗主體諒。”
聞言,仙陣武場幾乎沒什麽動靜,我的心頭卻是掀起了波瀾。
埋頭一尋思,很快,我心頭怒火萬丈,尼瑪的,這莊長老口中所說的雲家第一天才,又是雲家長老的獨子,必然是那個雲淩虎沒跑了,想不到叛族之人,還能有如此厚待,可真是壞人有好報,令人心寒。
此時,說完此話,這莊一仁微微一側頭,瞥了一眼外門弟子前列的老戚等人。
很快,老戚三月等人頗是有些“心照不宣”,已然有所行動。
稀稀拉拉的幾道讨論聲音冒出,嗓門不小,這是在造勢!
“聽說莊長老所說的這名雲家天才,天賦絕倫,在雲家可是第一天才,就是到了内門,恐怕也是有一席之地。”
“莊長老也是爲了咱帝天宗好,不說此人的實力如何,畢竟是王爺的安排。”
“按我說,莊長老身爲外門長老,這麽多年來,心系帝天宗,即便是出了點差錯,那也是情有可原。”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弟子肯定是莊長老的親信,也許他早有所料,知道陸宗主會問責此事,所以事先安排好這一切,否則區區幾個外門弟子,在這樣的場合,有何膽量出聲。
“安靜!”一道聲音從峰崖之上落下,乃陸宗主身後的寥寥幾人當中發出,不知何人。
這道聲音内勁十足,微微震痛我的耳膜,看情況此人的實力比起陸宗主而言,也是不遜色。
果然,外門弟子這頭無人再敢出聲,莊一仁的頭也是微微低下,神色顯得很不安,似乎對于此人的忌憚害怕,比起陸宗主還要更甚。
這時,陸宗主從石椅上起身,淡然走到峰崖前沿,遠遠看着,衣袍獵獵,煞是潇灑。
“一仁,你是我帝天宗的外門長老,當着我帝天宗上千人的面,說出‘聽命行事’四字,且對象還是王室中人,此舉将我帝天宗擺在何處?難不成我這個帝天宗宗主,在你眼裏,地位還比不上一個跟你毫無瓜葛的王爺?還是說,你另有它心?”
淡漠的聲音傳遍整個仙陣武場,震顫着衆人的心髒。
而此時,莊一仁神色惶然,身體僵硬無比,低着頭,不知所思,也不見他開口辯解,這倒是讓我有些奇怪了。
仙陣廣場上的衆多帝天宗弟子,除了天門帝門區域之外,内門和外門這邊廂已經不想之前那般安靜,竊竊私語之人不在少數。
我豎耳一聽,除了外門這邊的言論是有些偏向莊一仁外,内門那頭的諸多弟子,倒是顯得客觀公正了,多道聲音落在我耳裏,幾乎都是認爲宗主說的有理。
這應該就是他們的心聲,畢竟陸宗主高高在上,他們就算低聲說些别的,所謂法不責衆,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且陸宗主未必聽得清楚,即便聽到,能成爲帝天宗一宗之主的人,絕非尋常人可比,這點胸懷肯定還是有的。
隻不過,從陸宗主一開始的舉動來看,他真正質疑之人,似乎并不僅僅隻是莊一仁,而很有可能是他身後寥寥幾人當中的一個,這麽一想,倒是讓我有些豁然開朗起來了。
否則有些說不過去,堂堂一個帝天宗宗主,沒必要跟一個外門長老如此浪費唇舌,地位的差距太大,顯然,外門長老的撐腰之人,并非楚胤雷,而極有可能就是陸宗主身後的某人。
“此事暫且不說,一仁,我聽說前幾日,你外門出了點事情,就我所知,有幾個實力突出的年輕記名弟子出現,在我帝天宗用人之際,你卻并沒有接收,這是爲何?”
陸宗主這番話對我而言,如沐春風,心頭暗道一聲,大元老的看人目光果然準,難怪托我将親筆手劄交給此人。
而此時莊一仁面色一沉,很快便開口解釋說道,“宗主有所不知,這幾人品行不正,在武台之上出手狠辣,每每下死手,且轟擊而出的氣息,有黑色蓮花綻放,這種實力,斷然不是記名弟子所該擁有,更令我不解的是,這幾人并非師出同門,出招卻如此相似……因此,我将這幾人的記名弟子身份除去,已經驅逐出我帝天宗,以淨宗門風氣!”
“無恥!”眼睜睜看着這老家夥信口胡謅颠倒是非,我實在是按捺不住,跟身旁的石三嘀咕了一聲。
“誰這麽放肆?!”
沒想到莊一仁這麽耳尖,也許撒謊之人,本來就敏感,我不大的聲音卻是被他捕捉到,此時厲喝一聲,目光掃向外門弟子這邊,鷹隼一般,無比的冷厲。
“石三,你好好呆着,不要輕舉妄動,你現在的實力不行,我不同,我有護身符。”
護身符當然是大元老的親筆手劄。
跟石三交待了一聲,我拍了拍他的肩頭,在他懵逼的眼神注視下,我從人群後頭走了出去。
“本是實話,何來放肆一說?!”
語落,這一次,一直顯得很有秩序的仙陣廣場,嘩然一片。
一個“外門弟子”竟然在這樣的場合,當面頂撞外門長老,估計這些帝天宗的才俊們,也是頭一回看到,如何不驚詫,如何不嘩然。
而此時莊一仁也是認出我來了,眼裏冷芒乍現,估摸着要不是在這樣的場合,必然是要對我出手了,因爲我看到一道淡淡光芒在他緊握的手心中淡淡消散。
“陸宗主,我有事禀報!”
我面向峰崖主看台,平和開口,等待這個時機,已經太久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