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谷所在之處與炎城和濱城,成鼎足之勢,我早已盤算好,先去帝天宗,再趕往妖谷,如果一切順利,剩下的事情,便是凝聚雪皇勢力,而這些事情,如果我猜的沒錯,三皇子勢必早已安排。
行軍至開闊之處,紮營休整,五百将士果然是訓練有素,讓我見識到什麽才是行軍打仗,什麽才是精銳中的精銳。
篝火堆燃起,我與秦山閑談了幾句,才得知行軍作戰,并非表面上看的這麽風光。
分工明确,井井有條,這是這支鐵騎留給我的印象,此前一路從大炎趕往濱城,多是短時間休整,并未像今晚這般紮營過夜。
五百将士裏頭,五十名弓箭手,箭不離手,五十名攻城拔寨的死士,面目冷峻,一百名長矛手,長矛經過特殊改造,可長可短,兩軍交鋒時,爲沖鋒陷陣的第一梯隊。
餘下的将士,有使劍的小分隊,用刀的小分隊,當然也有負責後勤的小分隊,隻不過是因爲此番聽命于我,并非沙場殺敵,所以行軍裝備沒那麽繁重,所随軍攜帶的,都是最輕便等級的配備。
聽秦山的意思,這隻是行軍打戰的基本配置,真要是率領千軍萬馬征戰沙場,軍隊的結構配備,要更加複雜的多。
篝火堆旁的我,若有所思,難怪大炎王室帷幕重重之後的國主,如此忌憚雲大将軍,萬軍統領,那種氣勢,那種号召力,恐怕就是國主都未必擁有。
功高蓋主!難怪大元老會這麽說,果然是大元老,眼界非我所能相比。
秦山不是愛說話的人,我問什麽答什麽,我安靜,他也是習慣性地閉上嘴巴。
長夜漫漫,望着滿天星辰,瞅了一眼眼前的篝火,莫名地,我想起了荒島,想起了涼風習習的沙灘,想起了女人們。
收回心思,我想到關于凝聚雪皇勢力的事情,便再度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山叔,殿下最近諸多大動作,雖說是暗地裏進行,可太子與二皇子想必是有所察覺,到時候肯定不會幹看着,這一來,豈不是會有一番沖突?”
我選擇了“沖突”這個字眼,而不是“奪位之争”,畢竟我跟秦山的關系,還沒到完全信任的地步。
“蘇少,王權之争,牽扯的東西太多,時機到了,即便我不說,殿下也是會跟你詳說…太子昏庸無道,二皇子爲虎作伥,大炎王室的根基早已是岌岌可危,殿下現在與你結盟,除了自保之外,更多的是爲了大炎黎明百姓的未來着想……”
秦山收住話,不再多說,我微微點頭,不再追問,随後我起身,說道,“辛苦了,山叔,早些歇息,待我将私事辦妥,你放心,我蘇雲堂堂大男兒,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爲殿下出力,就絕不會食言。”
說完這話,我走進了帳篷……
……
帝天宗,兩道身影虹射而來,落到外門區域。
找到外門長老莊一仁并不難,雖然陸宗主當着衆人的面,将此人的長老身份懸空,留待查看,但畢竟有輔宗元老在,外門弟子還得是看此人臉色。
“莊長老,我想打聽打聽幾名外門弟子的行蹤。”
此時,莊一仁正與三月等外門弟子交待着什麽,見我到來,莊一仁眉頭一皺,臉色當然不會太好看,而三月更是如臨大敵一般。
我瞅了幾眼,并沒有看到老戚的蹤影,估計上次被我打敗,即便活着,恐怕一時半會也恢複不了這麽快。
“客氣了,你現在是宗主的門徒,地位‘崇高’,莊某怎敢怠慢。”
話是這麽說,但莊一仁的語氣聽着,當然不會是很悅耳。
不過我沒理會這些,再者,此人有輔宗元老撐腰,即便我有什麽心思,此刻也隻能是按捺住,我笑了笑,單刀直入問道,“莊長老客氣了,既然莊長老這麽給面子,請問,雲猛雲忍等外門弟子,現在在帝天宗何處?”
諾大一個帝天宗,要是自行尋找,幾天幾夜都不一定找得到人,我當然不會白白浪費氣力。
莊長老掏出了花名冊,翻開幾頁,蓦地想到了什麽,斜睨了我一眼,問道,“這幾人跟楚王爺關系匪淺,你找他們所爲何事?”
尼瑪的,老家夥果然是疑心重。
我心頭一怔,表面卻是不動聲色,淡淡回了一句,“莊長老多心了,我跟猛哥忍哥都是雲家人,許久不見,當然是想叙舊一番,這次回來,我甚至都還沒去見一見宗主。”
“哦?哈哈,識時務者爲俊傑,不錯,既然你開竅了,倒也是件好事!”
莊一仁眼睛一眯,打量了我一眼,我依舊是不動聲色,報以微笑。
我當然是知道這老家夥是在觀察我,隻不過那日雲家遭屠,我隻不過是個小角色,楚王爺等人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即便那日在仙陣廣場,我與這莊長老等人敵對,也隻不過是因爲私怨,他就是再精明,也是猜不透我此時的心思,頂多是有所懷疑。
“莊長老說笑了,楚王爺那可是大炎的大人物,我蘇雲想巴結都沒機會,這不,現在想找猛哥忍哥他們叙叙舊,所爲的不正是此事嘛。”
我順坡下驢,一點一點瓦解莊一仁的疑心。
“哈哈。”莊一仁朗笑幾聲,微微點頭,頗是有種孺子可教的神色,随後說道,“那好,既然如此,莊某自然是不會怠慢,以後,還請你多多跟宗主美言幾句,要是能讓宗主改變心意,将對我的處罰撤銷了,說不定莊某還能給你引見一下楚王爺,哈哈,就這麽說定了。”
我微笑,心頭卻是大罵了一聲,好你個老奸巨猾的東西,說到底,還是想利用老子,隻可惜,陸宗主雖然對我不錯,但一聲師尊,我還真叫不出口。
“雲猛…雲忍…這兩名外門弟子,在涅槃谷的絕命谷……”莊一仁翻開花名冊看了幾眼,随後合上,說道,“雲家的才俊果然努力,實力也是不俗,楚王爺親自安排來的人,當然是不會看走眼,這段時間在雲淩虎的帶領下,在絕命谷極限突破,恐怕實力又是提高不少。”
說完這話,他回頭說了三月一聲,“三月,你的實力一直沒什麽進步,有機會也去絕命谷見識見識,跟随我幾年了,一點長進沒有!”
三月神色一滞,微微點頭,低聲回了句,知道了。
我沒有閑心聽這老家夥訓斥他的心腹,心頭的殺意早已泛濫,說了聲告辭,朝秦山一揮手,兩人便朝絕命谷的方向虹射而去……
天助我也!
等落到絕命谷入口時,我的嘴角才微微一翹,終于等到了這個時刻。
絕命谷,絕仇人之命,可真是應景啊!
這是我第一次踏入絕命谷,卻不是爲了什麽極限突破而來,而是爲了解我心頭之恨。
“大牛,隻可惜你無法親眼目睹我手刃害你之人……”
我歎了一口氣,邁開腳步,拎着薄劍與秦山前行。
絕命谷并不大,随處可見靜坐吸納元氣之人,樹梢之上,石峰之巅,比比皆是,也有練習武技之人,甚至還有練習身法的弟子,給我感覺,此地跟絕命谷這三字根本不搭邊,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宗門修煉場所罷了。
腳尖一點,我縱身而起,在高空禦度了一會,才看到絕命谷腹地,一座高台之上,此時人頭攢動,好生熱鬧。
滞空之後,我定睛看了一會,心頭感慨了一聲,小樣兒,蒙着臉,就當老子認不出你來了。
此時,高台之上,幾道人影閃爍,其中一人綻放着虎頭刀武影,殺傷力十足,化成灰我都認得,正是雲淩虎的武影。
而雲淩虎在此,一丘之貉的雲猛跟雲忍,想必也是逃不掉了。
人一落地,我朝秦山使了個眼色,兩人化爲兩道虹影,朝高台虹射而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