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不接我電話?”席慕寒沖進來,一張俊臉黑如鍋底。
“你……你怎麽來了?沒有人看到你吧?”夏晚晴一臉震驚的擡起頭。
這家夥怎麽直接跑到設計部來了,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那可怎麽辦?
夏晚晴想到此,慌張朝門外看了一眼。
席慕寒臉色更加難看了,一步一步走到夏晚晴跟前,沉着聲音道:“沒有人看到我。你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麽不接我電話。”
夏晚晴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幹笑了一聲:“我……我在工作啊,手機靜音了,沒有聽到。”
這家夥沖過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是要幹嘛。
好在同事都已經下班回家了,要不然她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席慕寒黑眸微眯,充滿危險的逼近夏晚晴:“看到後呢,爲什麽不回電話。”
夏晚晴頭往後仰,莫名的感覺有些壓迫感,結結巴巴的回道:“因爲……因爲……”
這家夥幹嘛一副質問她的态度,不是他對自己欺瞞在先,自己才不想理他的嗎?
怎麽搞的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當然她不可能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因爲什麽?”席慕寒再次追問,那步步緊逼的态度帶着莫名的壓力。
天知道他在辦公室裏等了多久,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這個小女人都沒有接。
他本來還以爲晚晴已經先回家了,可蘇折說她還在辦公室裏,并沒有下班。
所以這個女人就是故意不接自己電話的。
他忍不住親自沖下來找人,看到的就是她收起手機的一幕,腎上腺素頓時開始飙升。
夏晚晴卻一反躲避的姿态,忽然揚起明媚的笑容,甜甜的說道:“因爲人家打算直接上樓去找你呀,所以電話就沒有必要回了。”
“是嗎?”席慕寒頭往前傾,仔細盯着夏晚晴的臉。
那嘴角的笑容和三年前一樣,疏離而又虛假。
夏晚晴對上席慕寒探究的視線,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
席慕寒伸出手,勾住夏晚晴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對視。
他想不明白,爲什麽她又和自己這麽疏離了,明明前面她都還在畢雨露面前維護自己,相信自己的。
爲什麽現在又是這樣一副疏遠的态度。
三年了,他等了她三年,不,他等了遠不止三年,可他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般。
爲什麽?
席慕寒的眼底突然露出一絲茫然,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夏晚晴的心到底是怎麽想的,爲什麽就是捂不熱?
他的眼底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神色?
那是一抹茫然,似乎還是因爲她而出現的茫然。
夏晚晴心頭一震,有些不解的看着席慕寒,他在茫然什麽?
難道……她有些不敢往下想。
席慕寒俯下·身,突然在夏晚晴的唇上印了一吻,或許隻是試探的一吻。
黑眸始終緊緊的盯着夏晚晴,想要看清她的反應。
他不想要再看到她這麽疏離的面對自己了。
夏晚晴下意識擡手摸了下嘴唇,瞪大明眸看着席慕寒,卻并沒有躲避。
席慕寒聲音軟了下來,抱住夏晚晴,輕聲哄道:“還在生氣嗎?”
夏晚晴對上席慕寒的視線,看到的是一抹不安的試探。
一顆心頓時蕩漾了起來,席慕寒這樣子分明是在乎自己的,要不然他又何必這樣小心翼翼的問自己。
竟然是在乎的,那他爲什麽又不肯告訴自己事實呢?
夏晚晴想不明白,忽然覺得兩個人這樣猜來猜去的很累,也很沒意思。
她伸出手,一把将席慕寒推開,随即繃着一張俏臉,十分嚴肅說道:“當然生氣。”
自己這麽直接,他應該很不耐煩吧。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一個女人這麽任性的發脾氣,更何況還是席慕寒這樣的男人。
不過沒關系,他如果甩手走了,自己正好不用再糾結了。
她累了,不想爲了他的一舉一動牽動心神,不想再因爲他的一個眼神而猜測不停。
所以,他若是走了正好。
竟然還在生氣,席慕寒眉心打了個結,他雖然不明白夏晚晴到底在氣什麽,不過還是耐着性子哄道:“那你别生氣了好嗎?”
他不想看到夏晚晴生氣,他隻希望她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爲了她,他願意放下所有的身段來哄她。
隻是,他哄人的方式未免太過直接而拙劣了。
夏晚晴不爽的躲開席慕寒的碰觸,氣呼呼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的哄。”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心啊,他如果想要哄自己,也用不着這麽敷衍的态度吧。
席慕寒皺緊了眉頭,直白的說道:“我也沒把你當小孩,我又沒戀童癖。”
自己說的可是真心話,在他眼裏,夏晚晴可是個成熟的充滿女人味的女人,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當然不是小孩子了。
夏晚晴完全沒有聽出席慕寒話裏的意思,甚至是曲解了席慕寒的意思。
想起他半夜見的女人,心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冷笑了一聲,勾唇嘲諷道:“當然,你喜歡的是你半夜也要出去見的嘛,我知道的。”
“你在說什麽?晚晴,你到底在生氣什麽?”席慕寒一臉莫名的看着夏晚晴,完全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更不明白夏晚晴突然升騰的憤怒又是因爲什麽。
夏晚晴卻當他是在裝傻,氣的吹胡子瞪眼,怒視着他道:“我在說什麽?昨晚那麽大半夜的,你還跑出去,難道不是爲了見你喜歡的人嗎?”
席慕寒臉一黑,沒好氣的說道:“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這女人越說越離譜了,他大半夜跑出去還不是爲了查事情,他又沒斷·袖之癖,怎麽可能對一個男的感興趣。
更何況那個男的……
席慕寒忍不住搖了搖頭,感覺夏晚晴的邏輯簡直匪夷所思。
可是,此刻夏晚晴早就氣暈了頭,完全沒有聽進去席慕寒說了什麽,氣鼓鼓的抓起包,直接繞過席慕寒就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出了辦公室,夏晚晴才意識到好像有什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