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毒,需先知道中的是什麽毒。若是一般的毒,葉老和顧白根本就不需要毒方,直接用現成的解毒丹丸就能治好。可偏偏,顧東南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縱是葉老這樣見多識廣的,也從沒見過這種毒,根本無從下手,能保住顧東南的性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也不知高明用了什麽手段,很快就查到了照片中那人的信息,就是濱城本地人,街頭混混,住在有名的紅燈區。
不用說,這人肯定是受指使的,隻是不知指使這人的究竟是誰。
在前往紅燈區的路上,顧白在心裏列了幾個人選。
顧浩成,蘇星,傑姆森,賀蘭圖,在網上散播她‘黑料’的神秘人。
這些是她近期結過怨的人,頭号嫌疑人當然是顧浩成,蘇星據說已經出獄,也在嫌疑人列表内,傑姆森對她頗有怨憤,賀蘭圖更是因她被逐出亞桑國皇室,對她也是怨氣頗深,還有那個神秘人,也不知道是誰,怎麽得罪的,時不時就在網上抹黑她,字裏行間對她也是怨念頗深。
這些人都是嫌疑人,但經過細想排除,第一個排除的也是嫌疑最大的,顧浩成。
以顧浩成的性格,他絕不會直接給舅舅下這麽厲害的毒,如果顧浩成想要舅舅的命,舅舅也不會活到現在,他想要的,無非是用舅舅來脅持她,所以他絕對不會對舅舅下死手。
其實是蘇星,也被排除在外,蘇星出獄後,一無所有,吃喝都成問題的人,拿什麽驅動唯利是圖的街頭混混。
傑姆森不好說,老外的腦回路向來奇葩。賀蘭圖雖然連撕了她的心都有,可他遠在亞桑國,又因失了皇室爵子的地位,想将手伸到萬裏迢迢之外的濱城來也不容易。
顧白還沒理清這些頭緒,車子就已經停下,停在了一間其貌不揚的小發廊外。
“就是這裏。”陸司南看了眼手機上的定位圖标,顯示對方就在五十米範圍内。
這是豆豆開發的衛星定位小程序,隻要輸入手機号碼,就能立刻準确定位到手機信号所在點,無敵方便。
顧白正要下車,陸司南拉住她,“你在車裏等一下,我先進去找人,等我給你信号你再進來。”
顧白看了眼發廊,皺着眉點頭,“好,你小心點。”
這種發廊,光顧的客人一般都是男人,女人進去會被趕出來。
陸司南捏了捏她的手,忍住親她一下的沖動,推門下車。
今天的陸司南穿着樣式簡單的深色休閑服,同色運動鞋,和路上偶爾能看見的窮學生的打扮差不多,可他的休閑服是高端大牌,運動鞋更是全球限量,隻要是懂行的,一看就知單他這一身行頭,至少也是幾十萬,加上那通身的總裁氣度,根本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街頭小店的人。
當然,店裏的女人們不會這樣想,她們也不是沒見過有錢人來她們這裏尋歡作樂,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嘗嘗街頭野菜也是不錯的。而她們這些野菜,每天等的就是這種難得一見的金主,見到就不能放過,必須把握住機會,伺候好哄好了金主,說不定還能發展一段長久的關系,那簡直就是中樂透。
所以,當陸司南推門進來時,一排七八個衣着暴露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狂喜興奮的表情,轉瞬間就将陸司南圍住了。
一看就很有錢,還高大帥氣,這樣的男人,沒有人肯放過。
陸司南黑着臉将一個個往他身上貼的女人推開,心裏那個後悔,早知道就讓高明來了,這些女人怎麽跟八爪魚一樣煩人。
他迅速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大疊錢,“我打聽個人,誰能帶我去找他,這錢就歸誰。”
吵鬧的聲音很快消失,女人們并沒有對錢生出多少癡迷,反而個個臉上帶着失望之色。
原來不是來玩的。
陸司南繼續說,“帶我去見這個人。”他掏出手機,将照片在幾個女人面前展示。
一個女人反應最快,立馬指着天花闆道:“我知道他,他今天來找了小琴,就在208号房。”
陸司南将錢遞到女人面前,“帶路。”
女人在姐妹們羨慕的目光中高興的接下。
上了樓才知道,這間發廊看起來小,實際二樓大得很,也不知打通了幾套房子,一眼看過去,成排的房間足有幾十間。
二樓光線昏暗,氣味奇怪,腳下的地毯髒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隔斷牆壁上四處可見黴斑,環境讓人看了直皺眉。
且房間的隔音差到令人發指,房間裏頭的動靜他在外邊聽得一清二楚,簡直能讓人瞬間患上尴尬癌。
好在沒走多遠就到了,女人指着房門上挂着208号牌的房間道:“就是這裏,剛哥就在裏邊。”
這間房裏倒是安靜,應該是玩累了在休息吧。
陸司南點頭,揮手示意女人讓開,他擡腳朝門一踹,也沒用多大力,門就應聲而開。
裏頭睡得正香的男人被驚醒,張口就罵,“誰TM找死?”
陸司南走進氣味古怪的房間,忍住想拿帕子捂鼻子的沖動,目光冷冷盯住光着上半身坐在窄床上的男人。
男人身邊的被子裏還縮着一個女人,隻伸出半個頭,驚謊又好奇地盯着突然闖進來的男人。
“周大剛?”
周大剛一愣,再看眼前男人冷漠至極的表情,心裏立馬升起不妙的感覺,“你是誰?”
“誰指使你去第五醫院投毒?”
周大剛面色大變,當他聽到第五醫院四個字時,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他伸手去抓搭在床邊椅子上的衣服,卻被陸司南一腳将椅子踢翻,“老實點,坐着别動。”
周大剛怎麽可能老實,他是有名的街頭混混,應付這種事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見對方打算用強的,他也沒再猶豫,身體靈活的往後一翻,三兩步沖去衛生間,反手就将門給栓上。
等陸司南将衛生間門踹開時,衛生間裏的窗戶大開着,人已沒了蹤迹。
陸司南氣得罵了句髒話,一腳踏上馬桶蓋,伸頭往窗戶外看去,卻見剛剛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周大剛此時正坐在地上,雙手緊捂着正瘋狂飙血的小腿,一臉驚恐地盯着不遠處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