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閣中。
紅燭還在應付着一些的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這些人向來性格刁鑽,愛好更是非比尋常。
紅燭之所以能成爲這春風閣之中的頭牌,那自然是能滿足所有人古怪刁鑽的愛好,甚至,更加讓這些人流連忘返,沉醉其中。
“張公子,您看小女子這樣行嗎?”床上的女人半掩衣衫,使出了十八般解數。
身下的男人滿臉享受的微微閉着眼眸,很是享受當下的幸福:“滿意滿意,美人太厲害了,本公子的身體都酥了。”
“公子這是哪裏話,紅燭能伺候公子,那是紅燭的福分。”
“能跟你春宵一刻,本公子便心滿意足了,等過些時日,本公子再來看你。”
這位被稱爲張公子的男人,是這西川皇城内一品大臣家裏的嫡子,身份地位自然高貴,這紅燭即便内心不情不願,也不敢輕易得罪。
“唉,這手法花樣多了就是感覺不一樣,本公子家裏的那兩名夫人全都不及姑娘的本領,改日本公子帶來春風閣,你給讨教一下。”張公子嘴上泛着渾,不找邊際的說這話。
紅燭掩面輕輕笑了笑:“公子您說笑了,您的夫人身份何等高貴,您怎麽舍得讓夫人來如此煙柳之地。”
“哈哈哈,這話雖是沒錯,但本公子也的确是喜歡你的技術,不然你跟本公子回府算了。”張公子道。
紅燭一聽這話,立馬在張公子懷裏亂跪下來:“公子擡愛,您是真的可否願意幫紅燭贖身,如若是真心話,紅燭後半生必定爲公子馬首是瞻,悉心伺候公子。”
“咳,咳咳,那個,紅燭,本公子還有事兒,先走了。”張公子一聽這話,吓得立馬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褲子就跑。
紅燭看着落荒而逃的男人,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譏諷的苦笑。
世人皆知她紅燭貌美傾城,舞姿絕豔,歌喉更是無比動聽。
整個皇城之内,想要得到她這幅皮囊的男人數不盡數,甚至這些人爲了競争不惜花費重金換取她的一夜春宵,但卻從未有人真心的站在她的面前,帶着她離開這水深火熱之地。
張公子不會,李公子不會,千千萬萬個公子,都不會。
這些年,紅燭早就習慣了,
這些男人表面上一副嘴臉,說大話的時候什麽都肯說,但誰也不肯将她這般風月場所的女子娶回家,哪怕當個小妾。
可,這晦暗的世間,唯有一人與衆不同。
而那人……
“紅燭姑娘,張公子走了?今日可有打賞?”嬷嬷看着房間裏的男人走了,趕忙進來問詢着。
她不關心紅燭都經曆了何等屈辱,不關心紅燭有沒有被欺負,隻是關心大财主如何走了?給了錢沒有?
比起惡心那些男人的嘴臉,紅燭更加惡心的便是這醜陋貪婪的嬷嬷。
她冷着眸子,沒說任何一句話,徑直反身走回了那柔軟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坐下來,眼底盡是慵懶:“嬷嬷這麽心急,即便給了幾個賞錢莫不是你也要搶走?”
嬷嬷看得出這位搖錢樹心情不悅,口吻也便開始柔軟下來:“哪裏哪裏,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随口問問,賞錢自然是如外的,即便真的給了你,我也不能要回來的。”嬷嬷一邊說着,一邊看着紅燭的臉色,她看紅燭沒有繼續折騰的意思,便立即話鋒一轉,道:“外面來了兩位年輕的小公子,你接待一下?”
“說好的一天一位,你想累死我可就真的沒人給你賺錢了。”紅燭沒好氣的回絕。
而且還是兩位,她已經被折騰到渾身精疲力盡了,再來兩個人的話,那是要了她的命啊!
“我的姑奶奶唉,我怎麽不知道你累,怎麽不知道你給咱們整個春風閣撐着門面,但是外面這兩位公子指名道姓要找你,甚至還說如果你不見的話,就直接去找嚴公子。”嬷嬷輕輕言語着。
話到了這裏,嬷嬷微微一愣,然後繼續糾正道:“現在不能稱呼嚴公子了,畢竟嚴公子搖身一變成了狀元郎,是這整個西川皇城最爲閃耀的人,封官加爵指日可待,應該稱呼嚴狀元了。”
紅燭立馬變了臉色。
她神色之中盡是緊張,再将目光鎖定在嬷嬷身上的時候,眼底盡是寒意:“是不是你将我和嚴郎的關系說出去的!”
“不不不,姑娘千萬别誤會,我怎麽可能呢,那兩人一來便是這般說的,我也想要回絕啊,但是轉念一想眼下正是嚴狀元最爲關鍵的時刻,自然不能有任何纰漏,便想先來問問你的意思。”
嬷嬷說着好話。
她對待紅燭的态度之所以那麽好,一來是因爲紅燭的的确是春風閣的搖錢樹,二來,畢竟嬷嬷也吃不準她和那位狀元爺的感情到底如何,貿然也不敢得罪。
紅燭心底一陣咯噔,思量幾許之後,紅燭道:“讓他們進來吧,你趕緊派人去私下尋嚴郎,并将此事告知他。”
“行,就按着姑娘的意思辦。”嬷嬷爽快的答應着,便出門而去了。
葉宛月和夜天灏兩人也随後便進來了房間之中。
紅燭蹙着眉,很是警惕:“兩位公子見紅燭,可是有何時事?”
葉宛月率先拿出那根木簪,遞了上去:“紅燭姑娘,這可是你的東西?”
紅燭一愣,她不管怎麽想,都沒想到來的人竟然第一句話是如此公事公辦的問詢?
跟之前那些紅燭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既然對方沒有輕浮,那紅燭自然也沒有生撲的意圖,她真的累了,加之,滿心戒備。
但表面上,紅燭亦如以往的溫柔如水,清淺如玉。
她緩緩上前,來到了葉宛月的面前,雙手伸在了葉宛月面前,口吻依舊客氣:“公子,小女子看看。”
葉宛月便将木簪遞在了紅燭的手中。
紅燭一看,不假思索道:“小女子的确是有一根這樣的木簪,但卻不是這根。”
“如何斷定?”
“這木簪貴重,小女子一直舍不得佩戴,所以一直收在首飾盒裏,據說這簪子整個皇城之中不止一根,所以小女子斷定,應該不是小女子的。”紅燭回答着。
全程葉宛月看着紅燭的表情,那樣子不像是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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