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風回到了醫館。
此去,也就僅僅三個時辰而已。
“姑爺你去哪了?怎麽還受傷了?阿玉看着齊風身上細微的傷口,關心又好奇。
一的大肖安明覺得有些異常,先前齊風出去的時候,顯得異常的堅定,回來便變成了這般。
想到這,肖安明一下張大了嘴巴。
他呆呆的看着齊風,想着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是去做了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不由得,肖安明更加敬佩齊風了。
要是自己遇到這樣的情況,他肯定是不敢這樣完全去付出的。
齊風看着躺在床上的陳巧佳,問一邊的醫師道:“她怎麽樣了?”
“所幸送醫及時,沒有性命之憂。”
那醫師微笑着說,但是齊風看出了對方眼中還有一絲困惑。
“還有什麽?”
齊風看着醫師,幾乎是沒有遲疑的問。
醫師歎了口氣道:“雖然性命保住了,但是……很有可能再也沒辦法說話。”
“不能說話!”
這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打在齊風心中。
一邊的阿玉聽完也是驚慌失措,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她哭着道:“醫師,這事你怎麽沒跟我們說啊?!”
那醫師爲難的搖了搖頭,“不是恰當的時機。”
一邊的肖安明焦急問道,“那有什麽辦法能醫治啊,先前那老先生,那麽厲害,應該有辦法的吧?”
年輕的醫師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這事情你們可以去問問我的師傅。”
年輕醫師指了指一邊的書房。
先前那老者太累了,已經進去歇息。
齊風點了點頭,然後去了書房。
“老醫師,打攪了。”
齊風在門外禮貌喊道。
那屋子裏面的人回了一句,“進來吧,我知道你爲什麽事而來。”
齊風推門進入。
肖安明在外邊等着。
“坐。”
屋子裏面的老者看了一眼齊風,放下醫書。
“你是爲那女子而來。”
老者看着齊風,嘴角帶笑。
“還請老醫師指路。”
齊風恭敬抱拳道。
“曾經,有個人也是咬舌自盡。”
老醫生摸着胡子,眼睛看着遠處,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是十幾年前的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阜縣一家還未出閨的女子咬舌自盡。
我前往的時候女子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當時我還年輕,不明白這好好的年紀爲何要咬舌自盡。
後來知道了,原來女子喜歡上了一個窮酸書生,家中父輩不同意,約好一起殉情。
這家人财大勢大,讓我不惜一切代價要救活對方。”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
齊風認真道:“老醫師應該是就把那可憐的女子救回來吧。”
老醫生點了點頭,又惋惜道:“救回來後,失言了。”
老醫師講到這又搖了搖頭。
“後來呢?”
齊風趕忙詢問,這才是最有價值的地方。
“治好了。”
“唉。”老醫師笑了笑,歎了口氣。
齊風卻是松了口氣。
這說明是有辦法的。
“治好了不應該高興,爲何歎息?”齊風疑問。
“世間萬物,陰陽相克,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醫師看着齊風,“治療的方法,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中看見。”
“還望先生明示。”齊風再次懇求道。
老醫師見齊風眼神堅定,又道:“治啞言,需要那塞外天山雪蓮,和潔白之水,還有漠北花。”
“這些東西隻要存在,都能找到。”齊風嘴裏言道。
老醫師卻是立馬搖了搖頭,“這天山雪蓮,确實常見,但,治啞言可不是常見的白色雪蓮。”
齊風一聽緊張的道,“那是什麽雪蓮?”
“是一種罕見的紫色的雪蓮。”老醫師有些感觸,“這樣的雪蓮百八十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一朵,可謂是極其稀有。”
“那治好那小姐的那朵雪蓮花?”
齊風看着老醫師。
老醫師坦言道:“那朵罕見的雪蓮花,是那家人花了極多錢财,尋了三年時間,死了不少人,才在一座最高最大的雪山上找到的。”
齊風聽到這又放心了,他頓了頓道:“隻有它存在,就能找到。”
“真有毅力。”
老醫師沒有說什麽。
因爲曾經也有像是齊風這樣的人,可是那些人,最後都是失望而歸。
齊風又問,“那潔白之水是什麽?”
“就是無根水。”
老醫師說道。
無根水就是雨水,或者是女人的淚水,這點很好理解,這也是最容易得到的。
“漠北花?”
“是一種隻生長在西夏沙洲的花,花型像是人參花一般。”
“這種花隻會在春天盛開,花期隻有半月。”
老醫師耐心的解釋,齊風一一在心中記住。
“謝過老醫師。”齊風抱拳感謝。
老醫師擺擺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讓齊風走了。
他在這個年輕人眼中看到了少有的堅定,别的人聽到他說的這些話,雖然話語很是堅定,但是眼神多少都會出賣他們内心真正的想法。
“祝你好運。”
老醫師又拿起醫書,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同時也有些羨慕那女子會有齊風這樣的知己。
齊風走出了房門。
“怎麽說的?”肖安明急忙問道。
齊風道:“有辦法。”
“那太好了!究竟是什麽辦法?”
齊風把醫師說的話說了一遍。
肖安明立馬垂頭喪氣的道,“這麽難,怎麽可能實現。”
齊風搖了搖頭,一臉肯定的道,“沒試過怎麽知道不行。”
肖安明看着齊風,驚訝的詢問道,“所以大哥你決定了?”
“嗯。”
齊風點了點頭。
“那我跟你一起去。”
肖安明爽快說道。
“不用了,你就留在阜縣。”齊風語重心長的道:“路途遙遠危險,你替我照顧一下她們,我一人去即可。”
“我不怕危險?”
“算我求你。”
齊風一臉的認真。
肖安明點了點頭,他很少看見這個男人會這樣求着别人,一時心中頗有些不忍。
之後二人來到大堂。
阿玉看着齊風,齊風道:“阿玉,巧佳交由你照顧了,一定要照顧好她。”
“姑爺,你這是?”阿玉以爲齊風是要不負責任跑路,結果齊風又道:“我要去找幾味藥材,這樣才能治好巧佳的病。”齊風沉默了一下,“我可能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回來。”
阿玉明白了齊風要去找什麽。
她神情失落道:“那小姐醒來我該怎麽跟她說。”
“就跟她說,今年初冬,我一定回來。”
齊風知道此去路途遙遠,不一定能在今年冬天回來,但是,總要留下個念想啊。
“好的,姑爺,你要照顧好自己,切莫傷了。”
阿玉望着齊風,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齊風的決定,淚眼婆娑的,齊風趕忙笑着道:“你還不知道你家姑爺的厲害呀,我不會出事的。”說着,露出标志性大大的白色牙齒。
“姑爺,保重。”
阿玉突然一把抱住了齊風,想當然的,齊風在她心裏面是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諸位,保重。”
齊風抱了抱阿玉,還有肖安明,随後拿着東西,出了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