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更大的疑惑?”陳冰冰問道。
“我知道郝大哥最大的疑惑是什麽,你一定是疑惑,既然陸天明手裏有槍,爲什麽不用搶直接威脅我們這些女性就範,而是用讓不讓誰坐船來威脅對吧?”琳達說道。
“我疑惑的當然不是這個,”郝仁說道,“讓别人知道他有槍,這并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不管他們是不是殺人犯,手裏有槍,本身就是重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當然不會拿出來。”
“也對哦,那你疑惑的是什麽?”琳達問道。
“我所疑惑的是,他臨走前給我們定的那兩條規矩。不讓我們離開沙灘進入叢林,這也就算了,關鍵是第二條,船到了之後,要我們所有人都離開這裏,這不是很奇怪麽?”郝仁說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既然我們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他當然想把我們給滅口啊,在這座島上當然不行,救援隊遲早會來的,一旦發現我們的屍體,肯定會追查的,所以他當然是想用船将我們載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滅口。”琳達說道。
“這更不合邏輯,既然他們身上已經有那麽多人命了,還在乎再多背幾條嗎?有什麽理由再費勁換個地方殺人?”郝仁說道。
“可那通緝令能有假麽?”琳達說道,“他們自從來到這裏,就一直鬼鬼祟祟的,總是脫離咱們單獨行動,再說,李英傑就是再怎麽能,也不可能在這裏僞造出那樣的東西啊。”
“不,我并不是懷疑那個通緝令是假的,而是覺得,我們認定他們身份的邏輯有問題。”郝仁說道。
其他三個人一臉疑惑。
“邏輯?有什麽問題?”馬老問道。
“我們的邏輯是這樣的,因爲陸天明和蘇眉兩個人,一直以來都神神秘秘的單獨行動,所以一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再加上這張通緝令上的描述特征,跟他們很符合,所以就認定他們就是這對殺人犯情侶,對吧?”
“對,你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條件,”陳冰冰說道,“他們手裏有槍,這才是殺人犯的最大特征。”
“好,也算上這一條,可我認爲,就以目前這些條件,就認定他們就是那對殺人犯,并不合理。”郝仁說道。
“這還不合理?這都算是鐵證如山了吧?怎麽就不合理了?”琳達說道。
“我挨個給你分析,第一個條件,他們鬼鬼祟祟,單獨行動,這是事實,可這并不能說明他們就是殺人犯,因爲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麽必然聯系,殺人犯所做的,當然是要掩蓋他們的犯罪現場,或者犯罪證據,可他們又不是在島上殺的人,在島上鬼鬼祟祟,又有什麽用呢?所以他們在島上鬼鬼祟祟的行動,我認爲一定是在做别的事情。”
“也許他們就是在找那張通緝令呢?”馬老說道。
“對呀,他們肯定擔心被我們給發現了,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所以背着我們偷偷去尋找,想在咱們之前找到啊。”陳冰冰說道。
“好,就算你們的推斷成立,那第二條,他們有槍這一條,不僅不能證明他們是殺人犯,反而是讓我認爲他們并不是殺人犯的重要原因。”郝仁說道。
“爲什麽啊?”
“那條殺人的新聞我一直都有關注,死者全部都是被鐵器鈍擊緻死,沒有一處槍傷,如果兇手真的是陸天明他們,直接槍殺不就行了,有必要費那麽大勁麽?”郝仁說道。
“也許,他們是爲了不留下證據啊。”馬老說道。
“對啊,槍殺的話,子彈很好追查的吧?”琳達也附和道。
“可現場留下了很多指紋和别的物證,難道指紋不比子彈更好追查麽?”郝仁說道,“再說,最重要的問題,死者是普通的農民,你認爲陸天明這樣身份的人和他們能有什麽交集?至于親自去家裏殺了他們?”
“郝大哥,你推理的有道理,可這世上有很多可能,也許就是機緣巧合,陸天明就去了他家裏,因爲什麽激動之下殺了他們呢?”琳達說道。
“我認爲前面這兩條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那張通緝令,那張通緝令上的體貌特征的描述,和陸天明蘇眉幾乎一模一樣,這才是最重要的。”陳冰冰說道。
郝仁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這的确是最重要的,這是我們認定他們就是那對殺人犯最直接的證據,可就是這一條,才是最有可能搞錯的地方,因爲那張通緝令裏,隻有體貌特征的描述,并沒有任何直接指向他們的。”
“這還不夠嗎?我覺得足夠了,情侶關系,體貌特征又如此相像,而且就在這架飛機上,難道還有别人?”陳冰冰說道。
“别的情侶倒是有,就是姓羅的那對夫婦,那羅先生的體貌特征倒是符合,可羅太太那長相,咱們就不說了吧,跟通緝令上的描述有什麽關系麽?什麽身材苗條,面容姣好,根本就不搭邊啊。”琳達說道。
郝仁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說服你們确實很難,但我還是有一種感覺,他們并不是那對殺了人的情侶,因爲很多地方都不對勁。”
“郝仁,我認爲,眼下的情況,他們是不是那對殺人犯情侶,其實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船馬上就要來了,而且,他要用槍強制要我們上船,恐怕就像琳達說的,要把我們帶到其他地方去滅口啊,這才是咱們最需要解決的問題。”馬老說道。
“是啊,到時候咱們怎麽辦呢?”
郝仁思索了片刻,說道,“我看,還是先要弄清楚他要我們上船的目的。”
“如果他就是想把我們帶到别的地方去滅口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咱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隻能先他一步動手了。”郝仁說道,“他雖然有槍,咱們也有弓箭,不是麽?”